一旁的葛招娣说道:“三娘,状元公一定能够救出盼儿姐的,那些狗官定然不敢得罪他!”

 虽然如此宽慰着三娘可是心中同样担忧,毕竟那伙人那么凶神恶煞,而状元公看起来那样儒雅文弱,如何能够对付得了那群人。

 可是如今众人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杨秉身上,杜长风缓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莫要过于担心,杨兄已经在为此事奔走,想必他定然有十足把握!”

 “杨兄即将入翰林身份清贵,皇城司的人定然不敢轻易招惹!”

 实际他的心里对此也并无完全的把握,毕竟即使杨秉位入馆阁,皇城司不会主动招惹可同样也不会顾忌你太多。

 “司公,外面有贵客求见!”

 此乃雷敬的私邸少有人知晓,不过当初他主动向杨秉示好之时,曾透露过自己的住处。

 此刻的雷敬轻呷一口茶汤,有些诧异的道:“是何人如此急切要见我?”

 平常这登门求见需要先送请帖,这样贸然登门的却是少有。

 下人回禀道:“乃是太常寺奉礼郎,杨秉!”

 雷敬目光一凝,双目微眯一双细长的眼神中显得格外奸诈。

 “快快有请!”

 说着对府中左右的使女说道:“速速去备茶,有贵客来了!”

 雷敬虽然是宦官,可是府中容貌秀丽的使女也并不少,毕竟看起来也是十分养眼。

 他虽然执掌皇城司,除去阴狠贪婪之外还有附庸风雅,府邸之中墙上所挂着的也不乏名家之作。

 杨秉向来与他并无交情,且从对方言行举止来看是有意要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可是如今却是登门拜访定然是有所求才是。

 虽然如今的皇城司是顾千帆一手执掌,可是明面上的一把手还是他雷敬,且并不意味着他就被架空了权力。

 在皇城司内部依旧有他安插的人手,他坐在那里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进来吧!”

 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皇城司中人,见到雷敬的那一刻立刻说道:“司公!”

 “说说吧!皇城司到底发生了何事,否则这杨文瑜也不会轻易找到我这里来!”

 只见那人语气甚恭答道:“回司公的话,顾千帆抓了一位半遮面的掌柜娘子,据说容貌甚美与这位状元郎关系非浅!”

 雷敬嘴角上扬道:“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谦谦君子的杨文瑜,竟然也有红颜知己!”

 “司公,贵客上门!”

 外面有仆人喊道,面前的这位皇城司之人立刻退于帷幕之后。

 雷敬笑脸相迎道:“今日状元郎能够位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

 杨秉同样作揖道:“司公过谦了!”

 雷敬像是对杨秉的来意并不知晓一般,聊一些毫不相关的话题。

 杨秉直言并不想拐弯抹角道:“司公,我有一朋友因为一些误会被皇城司所收押,我想请司公出手放了这位朋友!”

 他起身作揖姿态甚恭,他的姿态放的很低而雷敬只是做沉思。

 过了片刻像是方才想起面前的杨秉,说道:“状元郎何必如此,只是若是真的涉及一些桉件之中,我也不方便插手其中!”

 杨秉道:“司公我便明言了,皇城司所查的那幅夜宴图,当初在家父手中的那幅是假的,如今真画在欧阳旭手中,而与如今的半遮面的赵娘子并无关联!”

 雷敬微微颌首:“看来这半遮面的赵娘子与状元郎关系非浅,否则一个掌柜娘子竟然劳你亲自前来!”

 杨秉道:“这位赵娘子在钱塘之时曾经开过一间赵氏茶坊,如今我早已习惯这家茶坊的茶果与茶汤,作为一个老客自然也当施以援手!”

 “且此事与赵娘子并无关系,自然也不能眼看着袖手旁观!”

 他这番话自然也是为了回护她,若是对方以盼儿作为软肋,那么只会将她推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雷敬一幅原来如此的模样,依旧是挂着笑意:“果然状元郎乃是一位温敦君子,有良善之心,实在是令在下钦佩!”

 说完便又面露为难之色道:“不过此事我并不了解,需要查明缘由方才能给状元郎一个交代!”

 杨秉作揖道:“理应如此,此事还有劳司公!”

 说完后与之告别,不过并未直接离去而是转过身道:“以后还有诸事叨扰到,还望司公莫要见怪!”

 雷敬听到此话,脸上的为难立刻转换成一幅笑脸:“怎会觉得叨扰,状元郎何时前来我定扫榻相迎。”

 “此事我定查明缘由,还赵娘子一个清白!”

 这番话说完后杨秉也离开了,那帷幕之后的人也从里面出来了。

 雷敬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收敛:“你如何看待此事?”

 这身着皇城司衣服之人乃是皇城司中皇城司使于忠全,官位身居顾千帆之下。

 当初市舶司的桉件功劳未曾加在顾千帆身上的时候,两人同样是皇城司得司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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