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没有了您这个共同的敌人,那么他们这个互相依仗的同盟也是会生出间隙来的!”

 ……

 杨秉从齐家宅邸之中走了出来,此处乃是汴京上好的地段,他并未乘马车前来乃是步行。

 此处不远处就是兴国寺了,这里香火鼎盛过往的香客也是络绎不绝,许多的高门女子也会带着家中使女去庙里为家中长辈抄写佛经。

 这边过了州桥这里有许多的贵重物品,可以一眼看去就能瞧见他们挂着的招牌唐家金银铺,梁家珠子铺,温州漆器什物之类的等等。

 恰好想要为盼儿买上一枚钗子,料想她定然见到后心生欢喜。

 这边读书人甚多都是进京赶考的士子,杨秉这一袭青衫可真是瞧不出差别来,在众人之中看来也像是进京的士子。

 “快快闪开,勿要伤了性命!”

 原来是一辆马车,前面的马不知道为何失控竟然红着眼就一直向前冲去。

 那驾驭马匹的驭手虽然经验丰富,可是面对这种情况能够做到的就是尽量让人群疏散,以免误伤了他人的性命。

 可在此时一个嗷嗷哭泣的七八岁的孩子,手中拿着纸袋装的蜜饯果子,面临这种情况下早就慌了神不知所措。

 甚至手上刚刚吃了一半的果子也掉落在了地上,此刻孩子的亲人却不知在何处,而围观之人如何敢上前营救。

 都是一些进京的士子还有一些商户,杨秉恰好在一侧没有任何的犹豫将孩子拉拽进了怀里,一个侧滚躲开了。

 他可是真正经历过生死厮杀,面对于这种事情心里的抗压能力也是胜过寻常人的。

 众人见到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救下了孩子,皆是纷纷鼓掌议论了起来。

 而孩子也停止了哭泣声,那马夫也是心中无奈这马今日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失控,好在最后止住了。

 马车之中传来一个女卷焦急的声音:“文伯,刚刚可有伤到了人!”

 马夫看了一眼说道:“姑娘,刚刚好在有一个书生反应的快,救下了那孩子!”

 他刚刚就在正面瞧见了这一突然的情况,所以看得真切。

 即使他心理素质不错此刻也是余惊未消,而马车内有府上的娘子还有随侍的使女,自然在这种情况下,莫说打开帘子去看外面了,维持着不大喊救已经不错了。

 女子轻声说道:“文伯,你给予那书生还有孩子家人一点钱财,态度需得放低表示一下歉意!”

 马夫也是颌首应答道:“明白了姑娘,我立刻就去办!”

 他们这种高门女子出门,身上当然是带有钱财的。

 杨秉的胳膊处衣服已经划破,胳膊处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口,可那血迹也是染红了衣衫。

 而那文伯第一眼关注了那书生的伤势,第二眼看到的是身上的衣裳。

 如今冬去春来,京中的多数人的衣服都变得单薄了起来,正所谓冬天穿皮毛,夏天穿葛。

 这葛衣则是两种极致差别,平民百姓的葛衣价格低廉,而皇家的葛衣则是奢侈昂贵。

 这种衣服只有一些近侍的大臣才会分发,如今的杨秉作为天章阁侍讲,也算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了。

 这文伯显然并非是寻常人家的仆从,一眼便就认出来了这“书生”,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了一些,虽然面前的年轻“士子”身份不一般,可是自家主君地位同样不凡。

 他作揖说道:“这位郎君好在你能够出手相救,否则我等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里有些钱财,也算是我等的绵薄之力!”

 围观之人在看到钱财的时候一下子眼睛都瞪的浑圆,感叹道:“早知救一下那孩子,就能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财,我定然是不会犹豫的!”

 有一些士子也有这种想法,可却没有表露出来。

 就在此刻在人群之中一名妇人赶了出来,大声说道:“我可怜的孩子!”

 可是她虽然哭的伤心可眼睛却是时时刻刻盯着那钱袋目不转睛,全然对于这个对她孩子有救命之恩的人没有一点的感恩之情!

 杨秉有些皱眉,疼痛感袭来让他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轻声说道:“这些钱便交给孩子一家当作赔偿吧!”

 文伯也不便亲自送他一程,毕竟这马车之中尽是女卷,可不能随意搭乘陌生男子上车。

 此刻在马车上的女子听到这个声音有些微微蹙眉,只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声音。

 而身边的使女还在说着:“姑娘,刚刚好在有人出手相救了,定然是那兴国寺的菩萨保佑!”

 “娘子,你这是作甚!”

 见到自家娘子竟然要下马车,她连忙便要劝阻,他们家中可不是一般人家。

 这市井之中的琐事自然让文叔去处理便好,若是自家娘子出面,若是有登徒子言语不端可是要坏了自家娘子的名声了。

 女子轻声说道:“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要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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