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松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认真思考起这个建议来。

 裕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比康王爷小上几岁,但也是六十出头的年纪了。

 听闻他一贯喜好美色,府里养了好几个扬州瘦马,眼看温玉薇得罪了卫家,想要有什么好出路是不可能的了,还不如就顺水推舟,卖卫家个好算了。

 “如此到不失为良策,可行路那边,恐怕不乐意,玉薇再怎么也是他的亲妹妹。”

 温行路的才华横溢,眼看入仕后便是通天大道,可若是因此和他起了嫌隙,怕是日后再难修补。

 一笔写不出两个温字来,朝堂上多一个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总比对一个敌手好。

 见父亲有几分犹豫,温梦生倒是果决的很,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堂妹罢了,若为前程计,就是妻儿父母也是舍得下的。

 “父亲放心,堂哥的青云之路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妹妹就放弃他唾手可得的权利地位,若是卫家承了这份情,自然于他也有好处,不是吗?”

 “我儿这话有理,那就你去说吧,找人来给玉薇的脸治伤,一点疤都别留,找机会我同国公爷说此事。”

 “是,父亲放心!”

 温行路立于书房廊下,本来还打算敲门进去给妹妹求情找个郎中来看看脸,没想到竟意外提到这父子二人的对话。

 双拳紧握,忍着那口气不做声,悄悄的又转身离去。

 看样子,他似乎等不到春闱了,若是想要救妹妹,怕是要先一步给自己找个靠山了。

 想到这里,离开的脚步愈发快了起来。

 法华寺的这场fēng • bō ,随着夏露被杖毙,温玉薇被囚后院,总算是过去了。

 梁家一门心思的扑在年后梁潘和卫小姐成亲的事情上,连过年都安排的简单。

 但是自那之后,粱大人还是以过年为由,禁了梁洛的足。

 不为别的,她这一招得罪的可不只是温家,听闻许,凤,白三家对她也是恨的牙痒痒。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有差池,因此在梁洛的院子周围增派了许多仆妇,下了死令,除了她所居的院子和后花园,若没有粱大人的命令,前厅都不能随意走动。

 说起来,她比温玉薇也没好到哪里去。、

 梁洛闹了几日脾气,还是卫小姐上门来安抚一二,才乖乖在家的。

 梁潘被她这几天吵得头都疼了,见了卫兰萱心情才堪堪好一些。

 “这些日子你怎么样?国公爷没有为难你吧。”

 听到梁潘提及祖父,卫兰萱眼里的失落转瞬即逝,“没有,再怎么我也是他嫡亲的孙女,只不过,我瞧他和姑母最近都忙的很,怕是又给表哥新物色了王妃吧。”

 梁潘知她不是为了九皇子而神伤,只是为她在家中已不再是最重要的人而难过,心里多有不忍,上前搂她在怀里,安慰着说道。

 “兰儿莫急,上回外祖父就同我说过,等我们成亲后,会在朝中替我谋个一官半职的,届时我定会努力,将来凭本事给你争个诰命夫人回来,不负你的这番深情!”

 卫兰萱听了他这话,心里头舒服多了。

 “嗯,我相信你,只是在成亲之前,我俩不能再见了,这回都还是趁祖父不在家偷偷过来的,到底是要顾着礼数,不好再私下见面了。”

 梁潘点点头,反正离成亲也就两个多月,而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相守,也不急在这一时,“如此,还是快些回去吧,省得国公爷知道了又生气的。”

 卫兰萱强撑着笑意,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梁家。

 马车回府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凤锦瑶和白思若,她们二人是去许家瞧许明月的。

 因为这场fēng • bō ,双方都结了点恩怨,如今见着了也当作没见着,两辆马车各自朝着要去的方向而行。

 放下帘子,白思若颇为不屑的说道,“天天往梁家跑,我以前怎么没瞧出来他们二人如此腻歪。”

 “郎有情妾有意的,自然如胶似漆。”

 “恶心。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散播谣言的是温玉薇?”

 白思若在家中着急上火了几日,后头听说了梁洛大闹温府这才反应过来,看她们俩人的样子,怕是早就知道消息是她散的,所以才来这么一出狗咬狗的戏码,真是痛快啊!

 “你不在场,卫小姐顾念着脸面自不会乱说,又并不是我和许姐姐所为,难不成还会是梁洛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凤锦瑶淡淡的解释道,白思若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温玉薇也是个蠢货,她就不怕一朝事发惹祸上身?”

 冷笑一声,凤锦瑶对于这位前世的小姑子了解可透彻的很呢,所以才会从夏露那里着手,帮着许明月安排了这处大戏。

 否则,梁家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抓到传谣的人,又怎么可能同温家撕破脸呢。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时候到了,温玉薇,你也该尝尝这求告无门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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