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疾不徐的,大约半个时辰就来到了梨花巷口。

 张神医挂念家中夫人多日了,一下马车就朝着家门口去,神色有几分着急。

 凤锦瑶兄妹俩跟在后头倒是慢走了几步,身后跟着拿谢礼的几个小厮,一行人整装好了才进院门。

 刚跨进去没多久,就听见张神医念叨的声音。

 “我怎么瞧着你瘦了,是不是这几日我不在家你都没有好好吃饭?”整个人绕着张婶子就转了一圈,左看右瞧的,十分不高兴。

 倒是张婶子一脸无奈,自己哪里有瘦,分明就是老头看岔了。

 “瘦什么瘦?倒是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当年又不是没经历过……不一样也过来了吗?”

 张神医说的平淡,倒是让张婶子想起不少过去的事来,忍不住叹气,“对了,那……”

 话还没说完,转身就看到兄妹俩走了进来,颇为意外。

 咳咳两声,似乎是在遮掩什么,然后扬起得体的微笑来,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

 “这两位是……”

 “凤家的人,这位就是上次派人送你回来的凤三小姐。”

 听到凤三小姐这四个字,张婶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只见她虽然有些疲惫,脸色不大好,但却掩盖不住那绝色的美貌和出尘的气质,看的张婶子十分满意,就差没脱口而出,小姐年方几何?可有订亲了。

 凤锦霖有些疑惑,这场面怎么跟相看儿媳妇似的,不过没听说张神医有后啊。

 倒是凤锦瑶大大方方的站着任其打量,顺便语态恭敬的说道,“婶子安好。”

 “好好,三小姐生得可真漂亮啊,不愧是东都城第一美人的女儿,倾国倾城都配得上。”

 凤锦瑶听了这话,倒是轻微一笑。

 这位婶子挺有趣,头一回见面就这样不加遮掩的说话,和张神医的性子还真是相配。

 “婶子谬赞了。”

 举止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扭捏,这脾气张婶子看了愈发喜欢。

 “我老头子在你们家没惹事吧。”

 张神医一听这话就想辩驳,谁知凤锦瑶开口就解释道,“寿伯救了我侄儿,若非他在场,此刻侄儿怕是要与我们天人永隔了,怎么可能惹事呢?我们全家感激他都来不及。”

 “寿伯?”听到凤锦瑶的称呼,那张婶子都有些惊讶,这名字好多年了都没听人提起过,除了……

 因此,眼里的笑意更是拦都拦不住。

 “那就好,我老头子脾气不好,早些年得罪了不少贵人,我就怕他那牛脾气一下子上来顶撞了府里的老爷夫人,那可就不好了。”

 张婶子替自己的夫君解释道,倒是凤锦霖插话进来。

 “还是婶子厉害,知神医者非您是也!”

 话没说透,但张婶子已经明白了大概,脾气嘛肯定是发了的,只不过人家碍着救命的恩情不好说罢了。

 于是横了一眼自家老头,看向凤锦霖的表情带了几分歉意。

 “老头子不懂事,还望二少爷给家里的长辈解释一二,别误会了才好。”

 这话说的倒是让凤锦霖有几分被折煞了,他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谁知张婶子人倒是实诚,可瞧他们这样也不是畏惧权势的,倒像是要给凤家留个好印象一般。

 “婶子,我开玩笑的,张神医于我凤家有恩,日后就是让我滚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二人吃早饭了吗?要不留下吃些?我刚做好。”

 张婶子热情似火,无奈凤家人好久没团聚了,都等着他俩回去呢,只好作罢。

 “过两日,你派人来取药。”

 凤锦瑶点点头,但张神医见她似乎没理解,于是又多说了一句,“是给你母亲的,她中毒虽浅,但却需静养,否则毒入了心脉,轻则疯癫,重则致死。”

 此话一出,兄妹二人都惊呆了。

 母亲何时中的毒?张神医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凤锦霖一连串的疑问都在嘴边,无奈还未说出口,就被凤锦瑶抢了先。

 “寿伯的意思是母亲房里的那些花草有毒?”

 “嗯,你倒是不傻。”

 他在府中只轻描淡写的提过一句,没想到她倒是机警的很。

 “若有机会,把那些花草带过来老夫瞧瞧,可好些年没见过那东西了,若我没猜错,是西域的名种呢。”

 张神医的话,让兄妹二人脸色都不大好,家中内鬼这是三番两次的要致母亲于死地啊,到底是谁?

 难不成与二叔那一房有关?

 毕竟,培植花草的那些人可是二房送来的。

 一时间,凤锦瑶脑子里闪现过无数种可能,但都不大确定。

 “寿伯放心,过几日我就送来给你看。”

 话到此处,她们起身告辞了,凤锦瑶走之前瞥了一眼桌上摆放的东西,眼眸深了一深,这一幕倒是落在了某人眼中,心思还真是缜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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