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生并不知道自己被白家三房骂成这个样子,心里只想着一定要让尹灿文落榜。

 因此对于他的考卷和成绩都格外关注。

 大晋的科考有誊写考卷的做法,本来是防止审题的考官瞧出熟悉人的字迹来,给分不公平而设立的,谁知道正是这一步给了温景松机会。

 誊写考卷之人,皆是他安排好的,个个都收了他的好处,嘴也牢靠。

 在誊写的时候,刻意将名字之处用的是可淡化的笔墨,方便日后修改。

 考官们看得都是笔迹一模一样的文章,自然只能根据文章的好坏来评判,等结果出来了,他在将成绩好的寒门士子文章与成绩不如意的世家公子文章对调。

 名字修改后自然神不知鬼不觉。

 而那些考卷的真迹,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消失掉。

 就算有心人想查,也没法子。

 这么几年下来,都是这样做的,自然每个关卡之人都得心应手。

 又有世家权贵为之作掩护,谁也不会去查,谁也不敢去查!

 许阁老将他上任之后参与过的科考中榜名单都一一筛选,若非是提前知晓此事,连他都不见得能发现其中猫腻。

 要不怎么说温景松是个老狐狸呢?

 经由他手送上去的世家公子,一般都是二甲末尾的名次,人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前面,谁也不会去推敲后头的几位。

 名次虽低,但大多留任在都城之中,从小官做起。

 有的家族实力雄厚,不过三五年就能将人送到要紧位置上去,有的家族实力弱些,也能保住子嗣的官位。

 “啪。”

 掷地有声的将那些名单狠狠丢在地上,眼睛里都在喷火。

 “多少寒门子弟的前程就断送在他手上,他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被替换之人从此碌碌无名,要么返回原籍,要么就此消沉,总而言之,都是在危害大晋的有志之士!

 若是武将通敌叛国不能忍,那文官买官卖官又岂能放过!

 “王爷啊王爷,你最好是可以将他们这恶行连根拔起!否则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姓温的还有他的同党们置于死地!给天下寒门士子一个交代!”

 许阁老年轻时候就是个火爆脾气,老了也没多少收敛,只不过儿孙皆亡之后才觉得一切都是空,不怎么争斗罢了。

 可如今温景松此事触了他的逆鳞,定是要与他不死不休的。

 温景松如今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许阁老给盯上了,还以为一切无忧呢。

 只是这两日,儿子不知犯了什么浑,总想着要将尹灿文的文章换掉,言辞间对之颇为赠哼。

 可温景松不傻,尹灿文才名扬播,若他落榜,只怕会牵连出许多事情来。

 因此一再的呵斥了温梦生,让他安心待在家里,别四处乱跑,等到放榜,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气得温梦生几夜几夜的没睡好,巴不得自己长对翅膀出来前去调换考卷。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白思菡和沈氏上了马车,带好了行李,就在镖局的护送之下,一步步朝着琼州而去。

 想到刚刚来送的只有大伯母林氏和温仪郡主这两个妯娌,沈氏就愤愤不平。

 无奈也没法子,白思若早早就拿了长林大公主的帖子去往明池,而在那里,凤家的马车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二表哥!”

 白思若才刚下马车就见到凤锦霖站在马车外头,陪着阿瑶说话。

 听到她喊了这一声才回头过来,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的担心倒是少了些。

 “你来得怎么这么晚?”

 “来早了听那些小姐夫人的编排我吗?”

 凤二猝不及防,被她这话一下子给梗住了,好笑的看着她说道,“你倒是个浑不吝!”

 “这不是跟二表哥学的嘛!”

 一边说话,一边笑嘻嘻的往前走,凤锦瑶下马车,与二人一道进了马球场。

 果不其然,白思若一到,那旁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没停下来过,虽然未点名道姓的说她,可一字一句都是往人心窝上戳。

 尤其是梁洛!

 她与许明月的好些恩怨都跟白思若有关,这种时候不踩,什么时候踩?

 “前两日啊,我家刚打死了一个私通的丫鬟,那人原是我房里拔尖的丫头,想着过些日子给她许个得力的管事做丈夫,也算是主人家给的体面。谁知那丫鬟是个蠢笨的,竟在外头勾搭了一个不知何处来的野男人,还把肚子给搞大了,我一气之下就让人打死了。你们说说,这种伤风败死的女人,不打死她要留着作甚?”

 “就是就是!我大晋民风虽然没那么保守,可也不是容得下此等伤风败俗之人,照我看啊,打死了好,省得丢了咱们大晋的脸面!”

 “两位姐姐说的是呢,我也是最恨下作之人,也不知有的人如何还有脸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呆着,也不怕被雷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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