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他连多看一眼温玉薇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发话说道。

 “状告自己的伯父,温小姐此举倒是大义灭亲的厉害,只不过温家过去护你周全,你如今反咬一口,瞧这行径就知道是个忘恩负义之徒,既如此也不用留在都城之中碍眼了,回你老家去,温家族人中三代不可再出士子!省得朕瞧了心烦!”

 听完这处置,温玉薇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三代不可再出士子,基本上就是断了温家向上走的一点点可能性。

 若是哥哥知道这样的结果,不知会不会发疯?

 但换个角度想,启帝这做法确实算饶他们一命了,否则以温家日后落的罪,绝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如此,她也只好伏地身子跪拜着说道,“多谢陛下开恩。”

 许阁老对于温玉薇有这样的下场,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温玉薇联合启帝的儿子,给臣子做局,目的为何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有今日之危机,也属正常。

 到底是定王会安排,如此一来,恪亲王自然会顶去若**火,他们则只需将之前调查到的结果,送到白大郎或者凤锦旭处,就可让天下寒门士子得到应有的公允对待。

 那些走后门,使银钱的权贵人家,一个也别想逃过此劫。

 正想着如何收拾他们呢,就听启帝再次发话说道。

 “至于尹学子,就回家去等结果吧,等一切都水落石出后,该是你的自然不会少。”

 顿了一顿,还没等尹灿文说话,接着又听他说道。

 “倒是凤家出了个不错的,凤锦霖上前来。”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凤二也觉着奇怪,但面上还是表现的落落大方。

 看到这里,启帝心中愈发觉得凤家这两儿子不错,一个不近人情,呆在大理寺那种地方最合适不过,一个意气风发,年纪秉性都正是少年当时,不自觉的总是让他想起很多年少气盛时的记忆。

 于是说道,“你倒是不畏强权,又聪明机警的很,想来还是得了不少白相的真传。既如此,那就定为探花郎吧,朕倒是瞧好了你小子,可别让朕失望才是。”

 启帝笑意宴宴的样子让人不敢质疑他的话,好些人心中都在暗自思考,这凤二公子真是走运,竟然可以得钦点的探花郎之位,加之又有凤白两家为其做靠山,日后前程必定无限风光。

 但这样的荣耀在别人眼里是好事,在凤家人眼里可不这么觉得。

 自古探花郎中容易被皇室公主郡主给瞧上,招赘入婿。

 他好不容易才躲过了一个长林大公主,若再来几个其他的公主,他的仕途还要不要了?

 于是立刻跪下就说道,“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草民什么水平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这探花郎一直可不是我能胜任的。若您真想给草民一个恩赏,不若赏我一个婚嫁自由吧,省得父亲母亲天天在家逼我看这看那的,看得我头疼。”

 “大胆!陛下面前也是你能混说的?”

 凤海在朝多年,还是第一回在朝堂之上听到这种儿戏之言,生怕启帝怪罪下来,立刻请罪。

 谁知启帝非但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起来。

 或许是凤锦霖这儿郎心思有趣的很,也或许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启帝对凤锦霖的喜爱都溢于言表。

 “这探花郎啊你是当定了,朕乃天子,圣意已下自然是不能随意更改的。至于你说的婚嫁之事,也赏给你,只不过要人家对方同意才行。知道吗?”

 “谢陛下恩德,锦霖铭记于心!”

 此刻的启帝和蔼的如同家中长辈一般,不但好脸色,还十分好说话。

 在场之人都不明白为何他会对初次见面的凤二公子如此和颜悦色且十分疼爱,探花郎的位置给了,还给了婚嫁自由,如此一来可谓是天恩浩荡。

 把旁边那未来的状元郎尹灿文都给比了下去。

 尹灿文心中有些落寞,但也打从心底为凤二高兴,他能有这样的结果,最好不过!

 只不过大殿之上不好说话,二人眼神一对视,倒是看出了坦荡。

 科举舞弊的案子在东都城内成为了三月末最让人非议的话题,所有人都在等着结果,包括大牢中的温家父子二人。

 白大郎以前瞧着是个温吞性子,没想到在此事上倒是雷厉风行的很。

 凤锦旭得了命令,第一时间就查抄了温家。

 那密室中果然搜出了不少金银细软,都是大额的银票,和好几处都城的宅契。

 证据递交到启帝面前,又是一阵龙威大怒。

 西北战事虽然胜了,但户部的银钱在面对偌大的抚恤金之时也还是捉襟见肘的厉害,有了这笔钱倒是可以解些燃眉之急。

 当即下令大笔一挥就直接将温家的公产私产全数充盈到国库之中。

 案子还未审结下来,但所有人都已知晓结果。

 那温家父子俩就是在等死罢了,过去与他们相交密切之人,没有敢上前为其说话的,而因科举一事捆绑在一起的那些勋贵人家,此刻也瑟瑟发抖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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