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很重,文氏拉了拉她的衣袖,可惜并未能阻止住母亲的继续呵斥。

 “一个姨娘也能蹬鼻子上脸到如此地步,亏你还在朝中为官,这尊卑嫡庶都分不清了吗?我瞧亲家老爷后宅平静的很,怎么偏你这后院如此多的麻烦事!”

 “母亲……”

 文氏不想夫君被这般责骂,其实说到底,他们之间生了龃龉,也不能完全怪到凤锦旭的头上去,况且如今他们二人已经和好如初,母亲再说这些又有何用呢?

 文伯母看着女儿那心疼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啊,若非你心肠如此软,怎么会被个姨娘欺负到头上来。”

 还有下半句,文夫人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也不看看你父亲后院那些个姨娘通房的,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在她面前伺候着。”

 只是这话不好当着凤锦旭的面说,所以打算等下回说体己话的时候,再与她讲那些个管理后宅的事情。

 凤锦旭恭恭敬敬的听着文夫人的责骂,态度之诚恳,令文夫人到后面都骂无可骂,只能留下一句。

 “若是日后再让我知晓你如此欺负我文家的女儿,就是拼着我的命,老爷的官声,也要与你与凤家好好分说分说!知道了吗?”

 口气有些凶狠,可凤锦旭知道那是护女心切,于是点点头,再次恭恭敬敬的对着文夫人磕头谢罪。

 “岳母大人放心,若是日后我再有负夫人,只管叫我不得好死就是!”

 这般重的誓言说出口后,文夫人也就不揪着他的错说了。

 “起来吧,你们夫妻往后要过的日子还长,这磕磕碰碰的难免会有,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她是你的枕边人,是你孩子的母亲,就凭这一点,也不能让人欺负她!”

 “小婿谨遵岳母大人的教诲,日后定不会忘!”

 “嗯。”

 将丑话说在前头,此刻虽然骂得凶狠,但日后也避免了许多猜忌。

 所以,当允礼出现在文夫人面前,还与文氏表现得格外亲昵的时候,她心里虽然有些膈应,但很快就按下去了。

 从带来的礼物中挑了几样合适的送给了允礼。

 小孩子天xìng • ài 玩闹,又是四岁多的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拿到礼物之后就忙着去玩。

 梦姐儿之前没见过他,一个如此活泼的小外甥,倒是和她脾气相投的很。

 于是和允礼倒是没几刻钟就熟悉多了。

 只是可怜了徽哥儿,才来就被凤锦旭带去了书房,文氏苦笑,定是又要被他考问学识了。

 就这样,文家三人在凤府就此住下。

 家中突然多了三人,可是热闹了许多,就连白思若也赶着来凑乐半天。

 果不其然,她与梦姐儿的脾气相投,二人如今倒是要好的厉害,直约着过几日要去踏青了呢。

 凤锦瑶淡笑着看向她们,心里是有些羡慕的。

 这般无忧无虑的性子,和她从前一样,但愿她们永远不要经历自己曾如噩梦一样的过去,就这样一世和乐顺遂的过下去就好。

 两日后的午时,菜市场口,温家父子要被问斩。

 很多百姓和还未离开东都城的寒门士子都聚在这里看热闹。

 有些是出于好奇,有些则是义愤填膺。

 而凤锦瑶同样也出现这里,却是一身乔装打扮,让人以为她不过是个还未长开的少年郎罢了。

 位于二楼的一隔间中,萧庭意目光聚集在那单薄瘦弱的身影上。

 一个世家小姐竟然会乔装打扮来这里看shā • rén ,要是发生在别的人身上,定是不可思议的。

 偏偏是发生在凤锦瑶身上,他却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她与温家的仇怨,只怕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否则可解释不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阿瑶啊阿瑶,你什么时候才会敞开心扉对我说说你心中的怨恨?

 此刻的凤锦瑶一双眸子恨意滔天,抬头再看向温梦生的时候,冷笑的瘆人。

 行刑台上,温家父子俩早已是被抽筋扒皮的模样,大理寺的手段可是骇人的很。

 若非要吊着一口气让他们挨到今日行刑,只怕早就在大理寺的监牢离被打死了。

 看着他们血迹斑斑的模样,凤锦瑶心中好不痛快。

 温梦生,等了这许久,你总算是得到报应了?

 可还满意今日之下场?

 你别担心,这不过是开始,很快那些同你一起加害过凤家的人,都会一个个的下去陪你的,你们就在那十八层的地狱里,好好的历劫磨难去吧。

 监斩官看了看日头,将手中的行刑令牌丢下,大声喊了出来,“行刑。”

 只见那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分别套在他们父子二人的头手脚上,五个方向的马匹被纵马之人狠狠的抽打着,那拉紧的绳子,将父子二人狠狠的撕扯成碎片之后,天地间一片血色的苍茫。

 凤锦瑶看着温梦生那滚落到面前,死不瞑目的头颅时,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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