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千绫郡主不过是我放出去的一个替罪羊罢了,如今她死了,正好给别人让路。”

 卫大郎听的一头雾水,怎么那样好的亲事,父亲会说是她要给别人让路呢?

 “父亲的意思是?”

 “看着吧,等云离回来后,那赐亲的旨意自然会下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为父心中的打算了。”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卫大郎不免佩服。

 父亲总是这样将所有事所有人都算得准准的,若没有他,只怕卫家走不到今日。

 想到自己的能力,就有些暗自懊恼,怎么连父亲的一半都不如,心里计较的厉害。

 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卫国公暗叹一口气,这儿子是有些不中用,但没法子,他膝下就这么一个独苗,他就是能力再不济,自己也要看顾一生。

 好在孙儿争气,年纪小小的就随得道高人云游四海去了。

 算算日子,年底也该回来了。

 想起他,卫国公的脸色才露出欣慰来,届时卫家这边那才叫一个卧虎藏龙。

 五月十二。

 是个天赐的好日子,今日的金陵城内可是热闹的很。

 嫁娶的人家颇多,但其中最热闹和华贵的还属池朱两家。

 池家五房和朱家的大院,都高挂着大红的灯笼,家里家外,进进出出都是洋溢着笑脸的人。

 朱孝先按着规定的吉时,敲锣打鼓的自朱家出发后,绕着金陵城的主干街道走来三遍,才启程去了池家。

 有家仆专门在后头撒喜糖喜钱,因此好些小孩儿都跟着一路闹腾。

 这是金陵城的风俗,孩子们闹腾的声音越大,说明主家给得喜糖喜钱越多,家底也越殷实。

 朱家在金陵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要声势浩大些。

 既全了自家的面子,也给足了池家五房嫁女的底气。

 因此当朱孝先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数百孩童而来的时候,人人都在说这门亲事结得如何如何好。

 池家五老爷今日红光满面,听周围人满是恭贺的话语,心里头就跟吃了蜜一样的高兴。

 欢欢喜喜的迎了朱家女婿进门,不多时又欢欢喜喜的将新人给送上了花轿。

 一路吹吹打打的奔着朱家回去。

 凤锦瑶等人下榻的客栈前头有酒楼坐掩护,那三楼的雅间更是早早就给他们备好。

 一众人站在高出,看着那风生水起的朱孝先,苏城率先不高兴了。

 “他们朱家倒是会安排,明明今日就他们一家成亲,为了掩盖自己置办了那么多席面的事情,还故意整些人来假成亲,当真是小心谨慎的很。”

 对于这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苏城一向都很讨厌。

 所以忍不住就想多说几句,倒是旁边的凤锦瑶没吭声,似乎在思考什么。

 定王要凤锦霖去接触池子墨的事情,她也知晓了。

 很多事情前后一搭线就清楚了个七七八八。

 比方说二哥当初跑出去给允礼求药,嘴上说的是要找苏城,实则定是求到了定王爷面前。

 否则那样好的药丸,苏家怎么会有?

 想也不用想,定是寿伯留在定王府的。

 而这面上整日装作纨绔子弟的苏城,也绝对是定王府的人,至于是什么头衔她不清楚。

 所以,二哥和苏城哥都为定王所用,而她此趟来也与定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时间觉得自己这手段在他面前当真是不够看的,什么样的人都能为他驱使,当真是厉害。

 “阿瑶,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王爷要你接触池家主做什么?”

 凤锦霖沉默,这一点上他倒是明白用意,可背后具体的意思却不大懂。

 “咳,想这么多干什么,王爷这么坐定然有他的打算,你照做就是,过后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苏城久为定王的属下,早已习惯了听命令行事。

 有的事情哪怕他现下不明白,过后也会因其他事串联在一起而反应过来。

 可凤锦瑶不同,她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习惯要想好一切,否则意外出现了,她的能力可不足以兜住所有事情。

 凤锦霖想了半刻也没猜透定王的心思,但凤锦瑶却隐隐有些知道了。

 “我猜,王爷是想和池家主谈生意,比方说朱家若是覆灭了,他背后的那些势力池家来吞倒是可行。”

 此话一出,凤锦霖和苏城都有些惊讶。

 朱家覆灭是迟早的事情,或者说参与过漕运司贪污的上上下下都会为自己的贪婪而付出代价。

 可他们以为,最后这些权利都会收缴在陛下手中,遣派新的官员来此洗涤贪污的恶流。

 但若是让池家吞了,岂非让他的势力愈发大涨?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王爷怎么可能做如此糊涂之事。

 倒是凤锦瑶逐渐理清脉络之后,觉得定王的想法或许与她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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