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意看着她,眼神中有些刺痛。

 她的这话基本上给自己已经判了死刑,她甚至连试都不愿意试一下,就直接拒绝了。

 如此态度,萧庭意不明白是为何。

 他纵然有滔天的权势,出色的智谋,可在情爱一事上还是白纸一张。

 过去只想着一味的掠夺和霸占,以强势之姿侵入她的生活中去,久而久之,她自然能明白和习惯,但是萧庭意却忘记了一点,有些猫是老虎伪装的,看似乖巧柔顺,实则刚硬无比。

 他同凤锦瑶硬着来,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很快就调整了策略,柔软了下来,甚至故作心痛的样子看着凤锦瑶,有些哀伤的问道。

 “阿瑶,你当真如此讨厌本王吗?”

 凤锦瑶无语,这定王怎么说变就变,上一秒还强势的巴不得立刻就扛她去成亲,下一秒就委屈得要流泪,仿佛被她抛弃了一般。

 如此模样,若是让杨照他们看见了,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我没有讨厌王爷,可我也未曾喜欢过你。一辈子的时间很长,若是同一个没什么感情基础的人在一起,熬不过去的,最后只会互相憎恶。”

 她还有下半句话没说,即使喜欢,也不见得能走到最后,她上一世的结果不就明摆着吗?

 “不讨厌就好,如你所说一辈子的时间很长,本王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你喜欢上我就是。”

 此刻的他,并没有去勉强凤锦瑶,但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对他来说,放弃这个字眼是不存在的,尤其是对凤锦瑶,说势在必得都是浅的。

 他不需要凤锦瑶因权势而迫嫁给他为妻,而是真正的与他心意相通,才能做到白首不分离。

 在面对萧庭意的时候,凤锦瑶有些无力。

 她拒绝过,翻脸过,无情过,也让步过。

 这样复杂的心思以前从未出现过在其他人的身上,如今为何会这样,她也想不明白。

 躲是躲不过去的了,所以干脆就面对吧。

 “好,既然王爷有如此雅兴,那便看看究竟是你的耐心足够长,还是我的心足够硬吧。”

 “一言为定!”

 这宴席吃得不算久,这头凤锦瑶和萧庭意话别之后,差不多也就散了。

 梁全斌有些醉意,所以闵家特意派人送他回去。

 至于凤锦瑶兄妹二人自然是有专人负责,池子墨上马车前淡笑着看了她一眼。

 如此有趣的事情,还是头一回见呢。

 他对这位凤三小姐的兴趣,当真是越来越浓厚了。

 萧庭意从没想过,自己无意之间还培植了一个情敌,而他的另一个情敌尹灿文此刻正在西北军营中和萧季等人见面。

 “早就听闻新任的州同大人是今科状元,没想到如今年轻,看着你们才觉得自己真是老匹夫一个了。”

 萧季说这话的时候,感慨万千。

 他手里拿着许阁老的推荐信,同时还有凤家的叮咛,所以初见面的时候,就对尹灿文印象特别好。

 因为许阁老可不是轻易会给人推荐的,除非此人当真是有本事。

 只是今科状元不留任内阁,反而被送来了这山高水远的凉州,着实让人有些猜不透。

 而定王府暗卫送来的消息倒是解了他的疑惑。

 一己之力扳倒吏部侍郎温家,后头还牵连了无数朝臣,也难怪他在东都城中会寸步难行了。

 如此瞧来,倒是个耿直的人。

 这样的人最好,萧季常年在军营之中生活,早已习惯了直来直往的相处方式,若是来得是个有一肚子弯弯绕的官员,只怕他还麻烦些。

 “萧将军谬赞,灿文一介书生,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望将军莫要嫌弃多多指点才是。”

 “好说,如今凉州城内暂无太守,一切事情都是由本将军做主,城内的凤家主和朱通判多有协助,所以你同他们也要搞好关系才是。”

 三言两语,就将凉州城内如今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报了一遍。

 尹灿文点头,如此看来这凉州的官员架构倒是简单,这样也好,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将军放心,灿文一点虚心学习。”

 萧季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

 “既然来了凉州,那便不要再想过去的前尘往事,以免困几困人,一门心思的扑在百姓身上,自会有福报等着你的。”

 “灿文明白,多谢将军的提醒!”

 他这一路走来,许多事情早已想明白了,过去他是有些怨怼在心里的。

 凭什么要将他调任来这种苦寒之地,凭什么凤锦瑶要如此狠心的拒绝他,凭什么别人生来就全都有,而他只能一点一点靠自己。

 可越是路途险阻,越是能让人拨开迷雾看清一些事实。

 若一心为民,何必在意是在天子脚下还是在田间地头?

 若心中有情,何必拘泥于一定要得到肯定答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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