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怎么样?”

 许明月如今跟着凤锦瑶一起唤他二哥,倒是亲昵了不少。

 “什么怎么样?”

 凤锦霖被他们问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救人去了吗?可有受伤?”

 许明月才不关心那梁全斌如何,只要凤锦霖人没事就好。

 看到她着急的模样,凤锦霖心里那叫一个美。

 于是摊开双臂就说道,“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

 凤锦瑶看了他一眼,这得瑟的模样,真是不忍在许明月面前拆穿他,有些事情许明月还不知道,所以并不打算把她牵扯进来。

 “二哥没事就好,许姐姐担心你好久了。”

 “你们俩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为了救梁全斌还能豁出性命去?”

 这倒是句实话,许明月白了他一眼。

 “既如此,你救他干嘛?”

 凤锦霖闭了嘴,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好说,说多了影响到王爷的谋划那就不好了。

 所以嘿嘿一笑,“这不是刚巧撞见吗?如今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不好不救。”

 他把话题岔开了,凤锦瑶却瞧出背后的猫腻,只是眼下不好说,只等到三人用过饭,凤锦瑶借口找凤锦霖说点家事的时候,二人才得以单独说话。

 凤锦瑶也不拐弯抹角,上来便问道。

 “二哥,外头人都说刺杀梁全斌的是霍冲,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那霍冲是苏城扮的,真正的霍冲已经被徐林擒获了。如今就关在另一处院子,等着王爷亲自审问。”

 “是要审他背后之人?”

 “没错!”

 “可与青州有关?”

 “青州?”

 凤锦霖的惊讶让凤锦瑶意识到,他或许并不知晓此事,看来还是只能找定王去说。

 于是就回了一句,“无事,我混猜的,之前卫家似乎有意让大哥去青州赴任,所以我想着会不会跟青州有关。”

 凤锦霖对于这些事都不甚了解,所以阿瑶这么说他也没怀疑。

 “梁全斌如今是肩膀也废了,腿也断了,少说也要三个月才能有所好转,看样子,纳粮的事情极有可能分到我头上来,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放手?”

 “你对他有两次救命之恩,他以纳粮的事情来提携你倒是有说得过去,只是应该不会让你参与到与卫家联系上,毕竟你身后是凤家,是白家,甚至还有林家和康王府,他不敢冒险的。”

 凤锦霖心中也是这样想,“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将此次纳粮的事情,规规矩矩的弄好,让百姓辛苦缴纳的粮食统统囤入国库才好。”

 “二哥有这心思是好事,只怕到时候非但纳不了粮,还需要大量的去放粮赈灾。”

 “赈灾?”

 “二哥没发觉今年的雨水从未断过吗?这种情况下,若是稍有不慎,河坝决堤,良田被淹,你说会发生什么?”

 “阿瑶……”

 凤锦瑶的话有些吓到他了,生在东都城那个福乐窝里,他对于民间疾苦这四个字基本上只在书中见过。

 但真真切切的地方却联想不到。

 凤锦霖有些惭愧,“阿瑶,若你身为男儿身,定是一个好官!这一点上,二哥不如你。”

 “二哥多虑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只能整日钻研这些罢了。”

 她其实也心虚,自己会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如今凭借着这些记忆她帮凤家和白家都避开了祸,却意外赔进了二叔家,如今她又要凭借着记忆帮许多人逆天改命,也不知后面会不会牵扯进些别的。

 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梁全斌这里不早点倒戈,卫国公和九皇子处就受不到牵连,那二叔一家还是危险。

 所以,她骑虎难下。

 “我曾听王爷说过,他让闵家提前囤了粮,这次为了拉池家帮忙,也让池家囤了粮,所以我猜,背后定有深意,这才琢磨出,可能会有灾乱发生的可能。”

 “什么意思?王爷要让闵家和池家发国难财?”

 不可能吧,王爷何许人也,若他真的这么做,何必千里迢迢来这里办什么贪污案?

 干脆和卫国公他们同流合污岂非更好?

 “怎么会?我猜王爷是要把粮食暗中囤好,等真的发生灾乱了,手里有粮心不慌,百姓们也还有条活路。”

 “闵家是王爷的母族,这么干我能理解,可池家那家主听说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会愿意将所囤粮食拿出来赈灾?”

 凤锦霖一点都不相信,虽然他和池子墨不过几面之交。

 但他能感受的出来,池子墨心思深沉,不但难猜而且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凤锦瑶笑笑,有些事,只怕连二哥也要暂时瞒一下了。

 被二人提到的池子墨不知怎么的,热辣的天气也感觉到背后一丝阴凉。

 三千万两,他就把朱家大半的产业铺子都握在了手里,剩余那些也早就被他蚕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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