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夫人今日倒是没开口,她虽然老迈庸聩了许多,但孙子比儿子靠谱这件事,她还是明白的。

 北上东都城,这或许是五房另一条的出路。

 虽说如今看着不怎么样,但若是池灵盈和池灵佑能做的好,说不准也是个机会。

 东都城里的贵人可比金陵城多多了,若是一不小心攀上了什么富贵人家,那她五房一脉不也能飞黄腾达,到时候借了亲家的势力再回金陵城来与池子墨好好分分家产,或许是个不小的助力。

 想到这里,她倒是没有阻止。

 开口就对着池灵佑和和气气的说道,“灵佑长大了,自然该出去多多历练,总是呆在我们身边也学不会长大,况且灵盈如今的情况,还是离开金陵城这个伤心地的好,你们去吧,路上要多带些人护卫安全才是。”

 池灵佑倒是有些惊讶,祖母怎么突然这般通情达理。

 但他不好直言什么,只能点头答应,略坐了坐就离开了。

 他一走,池五爷又开始骂骂咧咧。

 “母亲!你怎么能松口呢?那东都城是什么地界我们可没摸透,若是灵佑在那里被欺负了怎么办?”

 池家的名声,在金陵城自然是好使的。

 可在东都城,他就是通天的商贾也不过尔尔。

 “你这脑子,怕是被房里的妖精都吸干了吧,灵佑此去东都城,代表的可是池家。虽说我们在东都城的根基不深,但同行们多少是要给些面子的,所以他在东都城做事,难不倒哪里去,这是其一;你只看到东都城的危险,但我却觉得东都城处处都是机遇,别的不说,若是遇见个世家贵女的倾心于灵佑,那我们五房一脉岂不是跟着鸡犬升天,这是其二。”

 兰夫人娓娓道来,倒是让池五爷那躁狂的心思安静了下来。

 “母亲说的是!儿子怎么没想到呢。到时候若是灵佑的妻族强大,谅池子墨也不敢再这般嚣张!”

 母子二人和池子墨的仇倒是结得深的很。

 尤其是这次池灵盈嫁人一事,明明池子墨之前就反对过,可如今在池五爷眼中,大半过错都推到他头上。

 若不是他日日针锋相对,五房何须找朱家联手?

 若不找朱家联手,池灵盈也不会遭逢这劫难。

 总而言之,一切的一切都是旁人的问题,旁人的错,而他们五房总是最无辜的。

 “所以啊,你只管在灵佑身边安排些妥帖人,送他去东都城就是,这一次说不准就是我们五房翻身的好机会!”

 母子二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叮当,另一边的池子墨此刻却接到了西南方面的消息。

 “回家主,之前囤的一千万担粮食已经暗中送到了西南地界上,但是那地方潮湿闷热的很,粮食只怕囤不了多久,容易坏。”

 “放心吧,我这么做自有我这么做的打算。”

 他从囤粮之日起,就暗中打听了闵家的动静。

 得知他们已经囤了三千多万担粮食的时候,他下手的速度愈发快了。

 闵家是定王的母族,他们这么做一定也是有原因的,只不过他暂时还不得而知。

 三千多万担粮食,就是西南军打上三个月的仗都没问题。

 所以他这里一边在筹集粮食,一边就秘密的往西南运了过去。

 闵家自然也知道池家的动静,不过定王早就打过招呼,所以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作不知道。

 池家和闵家的本事,就是哪怕他们已经囤了那么多粮食,金陵城内大小商贾还是没发现。

 所以此事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尤其是曹家,他们怎么会想到这些,满目心思都放在如何讨好梁全斌头上了。

 得知他遇刺之后,日日变着花样的送药上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梁全斌和他们曹家有什么血缘关系呢。

 曹家打赏人也从不吝啬,一来二去的,司督府的下人和曹家的人倒是熟络的很。

 外头人看了愈发以为这曹家和梁司督牵连甚广,自然对曹家也颇为忌惮。

 梁全斌昏迷了两日后就醒过来了,一身上下都是疼得让人嗷嗷叫。

 如今这模样,和瘫痪在床的人也没什么两样,好在他位高权重,身边自然少不了照顾他的人,所以日日养下来,伤势倒是复原了不少,只不过还是少动弹。

 “该死的霍冲!等捉到他以后,本官定要大卸八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城的这一手倒是给了他不少迷惑,所以梁全斌把满腔恨意都灌注在了霍冲头上,可惜他却不知道,真正算计他的人会是定王。

 凤锦霖如今倒是成了梁全斌府上的座上宾。

 可怜他没能再多生一个女儿,否则怕是送给凤锦霖做妾他都是愿意的。

 “贤侄啊,多亏了你,否则我这老命只怕捱不到今日了。”

 这话,已经是凤锦霖听到的第八回了,每次来,他总是要重复几次。

 凤锦霖身为金陵城的县丞,自然要处理好些金陵城内的事务,尤其是纳粮在即,事情全都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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