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有一位得道高人,名唤涂琊,据说几十年来行踪飘渺不定,十五年前就算出来说白家会有一位远古之神的转世灵童降生,会为大晋带来安宁与平静,可要养大他却不容易,不能为人所知,所以孩子生下来后,就被白相交给了涂琊,带到青州去养,十四年后恰逢蜀州大乱,这位大禹转世的灵童特意奉师命来拯救苍生,献出这治水的法子。”

 他的这番话说完之后,定王笑了。

 “都说文大人见识渊博,果不其然,这位得道高人本王虽未听过,但转世灵童的故事倒是知晓不少,白公子如此年少才盛,若有此出身,倒也不令人惊讶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乔善为捏造这么个身份。

 凭定王的本事,要在东都城彻底抹掉一个人的痕迹易如反掌,再加上此事白家也出面作保,乔善为的归家之路倒是变得一片平坦。

 见乔善为的事情有了眉目,几人有把问题说到了池子墨的头上。

 他的伤势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毕竟那是烛龙丹,就算他只剩半口气也能从阎王那抢回来。

 如今他躲在帐篷里不露面,大约是觉得与定王还有凤锦瑶见面略显尴尬。

 可尴尬也不能一直不见面,尤其是乔善为的治水良策中,池家可是唱主角戏的。

 所以今日,文中鹤同样约了池子墨过来。

 他比众人晚到片刻,是因为文中鹤约的时间本就晚着半个时辰。

 有些话,池子墨在他们可不好说。

 比如刚刚乔善为身份的事情。

 于是当池子墨走进门看到凤锦瑶和定王也在的时候,略愣了一下,而后还是按着规矩行礼。

 “池某见过王爷,见过文大人,见过三小姐。”

 凤锦瑶看着他,突然想起当日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确实有些尴尬。

 萧庭意见此蹙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场面。

 倒是文中鹤不知道他们三人的别扭,于是开口就说道。

 “蜀州遭逢大劫,让池家主跟着遭罪了。”

 “文大人言重了,在下也不过轻微小伤而已,刚刚在来的路上见蜀州在井然有序的重建中,倒是佩服文大人的本事。”

 “池家主客气,不过蜀州若要重建,只怕还需池家主的帮忙。”

 “我?”

 “池家虽然是商贾巨头,但势力也大多根植在金陵城以及江南地区,西南这一片,在下也只是在商会中能有三分薄面,旁的只怕插不上话。”

 委婉的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池子墨并不想参与到这蜀州的事情里来。

 如今这里看着势头一片大好,但谁知道日后会是什么情况。

 都城之中陛下怕是还没有得到这消息呢,若是知道了,又不知会作何反应!

 文中鹤和萧庭意何其眼毒自然瞧得明白,池子墨这是不想掺合其中,但事到如今,池家若是不进来,只怕河运一事办起来艰难许多。

 于是文中鹤率先开口说道。

 “池家主多虑了,蜀州商会中的人此次都无大碍,有他们在本官倒是不愁,只不过蜀州虽有河道,但大多窄小不便停靠,所以兴建河运一事,只怕还要池家主来帮衬一二才行。”

 “兴建河运?”

 “是!”

 转而将乔善为对河运的计划和开渠扩河的成果都一一送上。

 池子墨一边看一边不由佩服起来。

 “乔善为?就是一直跟在凤县丞身边的那个人?”

 萧庭意点头,这下让池子墨更加惊讶了。

 他从未认真关注过此人,或者说若不是这次提起来,他甚至以为乔善为只是凤家一位得脸的家仆,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本事。

 “王爷从何处寻来的这人?当真好本事。”

 “那是阿瑶的表弟。”

 “表弟?”

 这亲族关系上可就多了去了,世家大族中谁和谁都能扯上些关系,所以他的身份池子墨没有过多追究。

 比起他的出身,池子墨更在乎的他的这个想法。

 “大晋的河运一直不够发达,左不过三点缘由:其一河道狭窄活水流湍急不利于船只通行。其二没有打造出大小合适的船只,要么就是供人赏玩的画舫,要么就是出海的巨船,河水不如海水,吃重不行。其三河运不赚钱,前期投资船只的花销过大,水里的事情又没有陆路安全,久而久之自然无人问津,那造价当然不菲。”

 简要的把情况说明之后,萧庭意看出来了他的兴趣。

 “池家主放心,这第一点如今已有法子解决,这第二点和第三点,只要池家主肯帮衬,本王定会竭力相助。”

 “对对!王爷说的对!就以我蜀州境内作开场,十年后,本官相信大晋的河运一定会更甚路运!”

 文中鹤也对此事甚感兴趣。

 到时候,不但水患得以治理,还能将沿岸百姓的生活也提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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