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要事说,他才不乐意来看梁全斌这里老房子着火的样子。

 于是收拾了心思,脸色也较刚刚严肃了些。

 “梁伯父,你在此处养病多日,外头的事情知之甚少。陛下派了钦差大人特意往金陵城来,说是要将今年漕运司所缴的官粮一并带走去西南赈灾。”

 “什么?”

 “钦差大人已经落脚在我县丞府衙中,可您对外还是重病不起呢,这可怎么接待?”

 梁全斌簇着眉头,对于这莫名其妙的钦差大人的到来十分怀疑。

 漕运司的猫腻有多少,他知道,卫国公自然也知道。

 怎么会放任陛下派来钦差大人呢?

 这点他想不通,而后凤锦霖说的话倒是让他恍然大悟了过来。

 “听说,卫国公遇刺了,被歹人弄瞎了一只眼。”

 “什么!”

 这消息比刚刚金陵城来了钦差大人还让梁全斌震惊。

 怎么会!怎么会!

 突然联想到那杀他的人不正是卫国公的心腹手下吗?

 难不成是……

 是朱鸿!

 心里一旦有了推测,自然好些事情也就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了。

 看着他青白交替的脸色,凤锦霖心中倒是满意。

 梁全斌自己所想,可比他的提醒好上许多,虽说有救命的“恩情”在,可一旦戳碰到自己的利益时,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呢,自保才是硬道理。

 等到梁全斌的脸色从震惊到沉默,而后有了些愤恨后,他才缓缓开口。

 “伯父,伯父……”

 梁全斌回神过来,看着凤锦霖似乎跟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钦差大人是谁?”

 “我大舅舅,白朝安。”

 听到这里,梁全斌开始思考起来。

 白家从不站队,所以他不担心白朝安私底下会跟卫国公有来往。

 可是,这还不足以让他拿出手里的证据扳倒卫国公,毕竟若真的这么做的,自己肯定也是要受牵连的。

 所以他需要谋划一下,让白朝安相信,此事他并不知情,或者说他也是被逼的。

 如此才能把自己摘干净。

 即使说司督的位置不保,但也胜过小命不保。

 如今卫国公肯定以为朱鸿刺杀是他的问题,所以才会派人来杀他泄愤。

 而且他还有一个比较担心的事情就是,以他对卫国公的了解,想必这钦差大人动身的时候,他就开始销毁证据了,说不定还想把罪责推到自己头上来。

 所以干脆来个shā • rén 替罪,毁尸灭迹。

 想到这里,他的心思也开始活络了。

 在大理寺任职那么多年,留存证据可是他最拿手的。

 卫国公等人肯定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肆无忌惮的销毁证据,却忘了狡兔三窟,他既然敢上这船,自然也有船破保命的法子。

 于是再三思考之后,就对凤锦霖说道。

 “你有法子让我与白大人单独见一面吗?”

 “伯父这是要干什么?”

 “自然是有要事回禀钦差大臣。”

 “事关朱家吗?”

 “嗯。”

 朱家怎么说也是因为梁全斌而覆灭的,所以凤锦霖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口说道。

 “也对,毕竟朱家也曾是金陵城中的四大家族之人,确实是需要和大舅舅说一说情况。伯父放心,我就安排他过来。”

 “多谢贤侄。”

 凤锦霖走出院子后,第一反应就看向了暗处藏匿的苏城,二人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就开始换衣服。

 既然梁全斌的心思开始动摇了,那他就要再给他鼓鼓劲。

 只说朱家的事情起什么作用,最要紧的是把他手里藏着的证据拿出来,扳倒卫国公才是!

 于是换好衣服后,苏城还贴上了人皮面具,那可是徐林之前留下的。

 他假扮卫国公的手下,只要不出声就没什么大问题。

 所以,梁全斌还在院子里思考要怎么同白朝安说的时候,“刺杀”他的人又来了。

 “是你!”

 梁全斌看到来人时,眼神惊恐万分。

 想往后退,却没用。

 只能定定的坐在原地,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是我,不是我,国公爷被刺杀的事情不是我安排的。”

 他拼命想解释,可惜却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刀就朝着他的脖颈而来,梁全斌大惊失色。

 本能让他躲避过了这一招,可惜原本好多了的伤势又裂开了。

 那人再次举刀要杀梁全斌,就被身后传来的尖叫给吓得回头了。

 原来是去泡茶的采菊折返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就惊吓的喊叫了出来。

 茶盏落了一地,她却没有退缩。

 在那人准备再刺梁全斌的时候,飞身跃起就挡在他面前,刀自然就刺中了采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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