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便阴阳怪气道:“殿下的心肠向来是软的。”

 唯有当年对他硬的像块石头。

 这语调让卫昭喉间一哽,卫昭不想再和这人对话,她蹙紧了眉心,努力平和道:“夜里什么时辰?”

 “长林来找你时。”他唇角微微扯了点笑,但因为面皮太白,又显得过于阴森。

 卫昭脸色一僵。

 她想到了虞长临在牢狱里给她说的话——殿下午夜梦回且勿往窗外看啊。

 正待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孟安却径自行礼:“殿下,长林先告辞了。”

 孟安走了没多久,云墨就来寻卫昭了。

 她满面喜色的问卫昭:“殿下,怎么样?小翁主当真有消息了?”

 卫昭此时正坐在高墙下的石桌上,她在看石桌上的一幅画。

 画上女子金钗锦衣,桃花眼里都是喜色。

 画很粗糙,但笔触勾勒的很认真。

 卫昭看得也很认真…

 直到云墨开口声音涩然问:“殿下又在念虞驸马了?”

 “没有,本宫只是再想原来本宫少时竟那么快乐过。”

 “殿下…”云墨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安慰。

 卫昭已经收敛了伤感之色:“孟安知道桃桃下落。”

 云墨一听,当即一喜,然后思索着回复:“孟公子人如今看来挺好,殿下或许可以选他。”

 “他?”卫昭嗤笑出声:“云墨你仔细瞧孟安了吗?正常人的面皮有这么白的?”

 一墙之隔外,孟安猛然竖起来了耳朵,他有些纳闷,难道是被发现了?

 紧接着,墙内传来卫昭咬牙切齿的一段话:“行为轻佻,语调阴阳,身形弱不禁风。那副做派,要是在自称咱家,活生生一副宦官做派!”

 孟安的脸猛然裂开了。

 接着,他又满面冷笑。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演的太像虞长临,只能逮着别人演。

 况且,他是不是真宦官,卫昭不是体会过吗?呵…

 他冷哼一声,又悄悄离去。

 当日夜,丞相林芝玉坐在府中,桌子上是冷掉的包子。

 他看着包子,眼角的色泽一点点暗淡下去。

 有幼童扯住了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爹,我阿娘呢?”

 林芝玉看着他,逗他:“笑一个,你阿娘就回来了。”

 男童听了立即眉开眼笑。

 是个性子活泼的,有点像年幼的卫昭。

 林芝玉摸了摸小孩的下巴,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爹去给你找阿娘。”

 男童听了咯咯直笑:“好啊,我等着阿爹阿娘。”

 林芝玉起身向外走去,夜色沉沉,他像是奔赴一场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