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应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方震孺拱了拱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朝|鲜国王还是光海君,此公学谁不好偏偏学万历,隐居深宫,听信“年壮而貌不扬”的尚宫金介屎,还特别喜欢银子。

 此时端川银矿已经告枯竭,又发掘了京畿道衿川银矿,但收效不大。仍抵挡不住他对银子的热爱,卖官鬻爵,大兴土木。

 整个朝|鲜在他的治理下,一日不如一日。

 悬挂着大明旗号的使节船队,抵达仁川港。

 歇息一日,便前往王京。

 一路上所见所闻,让杨承应的心都凉了。

 使节团被重兵保护着,沿途所见,全是倒毙在路边的草民。活着的百姓,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但是进入王京,又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随着建筑的修复,市井开始呈现出一些复苏的迹象。

 到了馆驿,使节团成员在朝|鲜接待的安排下,各自歇息。

 杨承应穿了一身便装,立在廊下,望着蔚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使节,怎么不歇息啊?”

 “当然是等你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承应转过身来。

 来人果然是李尔瞻。

 杨承应刚到仁川港就派人给他送信,李尔瞻如约而来。

 两人入座。

 李尔瞻苦笑道:“大王对我虽然不错,可是我已经无力左右朝政,想不到使节还是愿意见我。”

 杨承应哈哈地笑了起来:“公对辽东的扶持,我都看在眼里,怎么能忘记。”

 “可惜,以后就算我想,也帮不了天使的忙。”

 “来的路上,我全都看到了,想不到这么严重。”

 “大王身染重疾,权力都在郑仁弘的手上。大王有心无力,也是可怜。”

 听了这话,杨承应心想,你还有心思心疼别人,自己都小命不保。

 听李尔瞻的口气,朝|鲜是指望不上,该去哪里找倾销市场?

 杨承应在脑袋里快速想着,寻找问题的答案。

 不能太远,又不能销往北方,那么只有……倭国!

 这个念头一旦想起,杨承应越想越觉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