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钉钉、企鹅等通信工具,只是辅助而已。

 重点还在于人。

 像范文程这样的大才,自然没有不重用的道理。

 “我杨承应只要还管理金州卫,你们就得听我的安排。”

 杨承应非常强硬,轻拍了拍范文程的肩膀:“从今日起,范先生就是新屯令,鲍承先从旁协助。”

 众人早知道范文程会是新屯令,没人能够改变。

 可都没想到,鲍承先居然从旁协助,而不是从旧部挑选。

 鲍承先也吃了一惊:“末将初来乍到,又是武将出身,恐怕不能胜任,请将军另选合适人选。”

 “有些事迟早适应,你不会想等到主政一方再临时抱佛脚?”

 杨承应很不客气的说道。

 “谢将军,”鲍承先听到杨承应这么说,彻底放心下来:“末将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将军的期望。”

 “机会给你了,好好去学吧。”

 历史上,鲍承先做到了后金的大学士,还参与乙巳之变,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将领,应该能够胜任这项差事。

 何况,还有范文程在呢。

 得到杨承应的保证,鲍承先心满意足的退下。

 “将军,这样做……是不是不妥?”

 许尚站了出来,一脸担心。

 “许将军,及列位将军,你们信得过我吗?”杨承应反问道。

 这种话还用问,信不过怎么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

 许尚等将领,纷纷点头。

 “好!既然你们信得过我,就该信得过我任用的这些人。”

 “在座的每一位都记住,在我这里没有文武之别,只有你适合什么位置。”

 最后,杨承应大声问道:“明白了吗?!”

 众将抱拳,齐声回应:“明白!”

 接着,杨承应把指挥使司的印信,递给了范文程。

 范文程双膝跪地,十分郑重的接过。

 昨晚,杨承应找过很多人聊天,唯独没去见范文程。

 因为这个托付印信的举动,比说很多话都管用。

 安排好政务事宜,杨承应把心思转移到红夷大炮的身上。

 他带着亲卫,前往视察火炮阵地,顺便看一眼火炮射击技术有没有长进。

 孙元化正在教授他新悟出来的、简化的射击技术,看到杨承应来了,让彭簪古继续,自己快步前来迎接。

 “将军,我有话想和你说。”

 孙元化看了一眼亲卫,欲言又止。

 “先生请讲。”

 杨承应让亲卫站远一些,才开口说道。

 孙元化沉声道:“将军一意孤行,任用这么多的降将,就不怕他们反水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们都是难得的人才,不用实在可惜了。”

 杨承应反问道:“先生是不是因为他们曾经投降建虏,所以心存芥蒂?”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孙元化坦率地承认,“最要紧的是他们管理新屯,会让来自盖州、复州的百姓感到寒心啊。”

 孙得功和鲍承先曾经协助努尔哈赤,暴力迁徙辽西百姓。

 范文程做了好几年的镶红旗奴隶。

 在本地百姓面前,他们一个个头发还没长出来,的确会引起一些不满。

 “其实,这些弊端,我未尝不知道。”

 杨承应随手折了根树枝,在地上划了几条痕迹:“试想,随着我军势力不断北扩,会得到不少的投降过奴酋的前明军将领,我们该怎么处理?”

 越过盖州,就到了后金的统治核心区域。如何分化、任用后金的将领,以及招抚汉人将领,都是难题。

 孙元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楞了一下。

 “先生,这些年大明与建虏互相攻伐,结怨非常深。”

 杨承应又抛出一个新问题:“如果平定了建虏,又该如何处置那些百姓呢?”

 平定建虏?孙元化彻底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想过会有平定的一天。

 “额……将军,您的意思,我已经懂了。”

 “不,你还不完全懂。”

 杨承应继续说道:“世人都记得奴酋屠了铁岭卫,却不记得李成梁屠过古勒寨。

 往前再推,大明镇守边境的将领,是不是经常搞压榨贸易?”

 “将军的确想得很远。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完全不信任敌方投降来的将领。”

 孙元化说这话时,想起了方震孺,果然有差距。

 “所以,这只是个开端。”

 杨承应扔掉树枝:“我们要‘千金买马骨’,先把逃亡百姓拉拢过来,再把汉人将领拉过来。再把建虏中非建虏出身的将领拉过来,一步步直到胜利。”

 “将军所言极是。”

 孙元化显然被说服了,一脸激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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