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苦嘴角抽搐,心下忽的一松,死局终于被豁开一个口子。

 见对面的俏丽女子的眉头蹙得更深,平静抱拳一揖。

 “新任秘牢守卒徐苦,见过大夏使者。”

 老王闻声大笑,觉得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这货失心疯了,死到临头,竟拿那小娘皮唬我。爷爷怕得紧呢。”

 可是接下来的一道清冷声音却让他呆立当场,腿一软,整个人堆在地上。

 声音不是对他说话,而是对着唯一未跪的徐苦。

 “你不怕我?”

 头上悬着的刀终于要落下,徐苦反倒没了惊悸感觉。

 心中再次闪过魏红鸾的笑脸,洒脱笑道:“夏使眉眼如星月,当能照彻乾坤,明察秋毫。”

 “草民无罪,又幸借夏使威严逃过一劫,感激还来不及,为何要怕。”

 “不知夏使可否将尊名赐下,草民日后在家中立个长生牌位,为夏使日日祈福。”

 徐苦的话惊得众人头伏得更低,暗骂这臭卒鲁莽。

 油嘴滑舌?总好过膝盖无骨。

 那俏丽的夏使心里呸了一声,无甚恼怒。只玩味看着对面与众不同的狱卒,轻启檀口。

 “大夏锦衣卫,苏慕。”

 苏慕说两句话,眉头再蹙。目光在跪伏的众人身上扫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紧张一闪而逝。

 却没有逃过徐苦的眼,连再次听到熟悉的锦衣卫字眼都没有那丝神色令他心动。

 联想到刚才那气喘的模样,再看到苏慕那拄在地上借力的直刀和微低的右肩。

 有伤。

 要不要借机除之?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徐苦掐灭。

 慢说杀了一个夏使会不会引来更多,单是让他和地上这些杂碎联手袭杀一个受伤女子,这事就做不出来。

 那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主意打定,徐苦的再次眯眼。

 夏使可以留,老王必须死!

 见被徐苦发现,苏慕自嘲一笑。若被这狱卒和地上的人围攻,断然没有活路。

 将那狱卒此刻的狠厉之色看在眼中,苏慕刚要说话,忽被一指点在唇上。

 诧异之下,就见徐苦使个眼色,朗声说道。

 “草民不怕。那方才口出污言秽语之人可是怕得紧了。”

 “敢问夏使,徇私枉法,栽赃同僚,欺瞒大夏使者,可够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