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去管那将来,珍惜每一刻即可,想着便又俯下身去。

 ……

 良久,唤人醒来的不是鸡鸣,而是不徐不疾的敲门声。

 徐苦坐起,看眼外面的天,正是破晓前最深沉的暗。

 魏红鸾也醒过神来,揉眼看向外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起来约有两三个人。

 “披衣,莫出来。”

 徐苦提刀在手,将睡在柴房的胡小刀踢醒,指了指里屋的门。

 胡小刀会意,摸出身边的桨刀,站在了魏红鸾的门口。

 “何人叫门?”徐苦问道。

 “徐小哥儿,袁爷有请,跟老身走一趟吧。”

 听声音正是几日未见的千婆子。袁爷?徐谦口中要交月例的袁把头吗?

 “请千当家的上复袁爷,徐某天亮备齐月例和彩礼,登门拜见。”徐苦道。

 “这恐怕由不得徐小哥儿了,老柳树那边快满座了,只能小哥儿过去。”

 见千婆子不依不饶,想想也罢,有些事终归躲不过,接着便是。

 自己得了内城户籍还是有些响动的,对方总不至于当众动手。

 缓缓打开门,见千婆子身边两个打手模样的人站得恭顺,没有直接吆五喝六。心下稍定。

 “有劳千当家的带路。”

 “爽快。”千婆子转身走在前面,徐苦紧随其后,约莫一刻钟,便到了老柳树地界。

 堂屋中灯火通明,一张圆桌围坐着七八个人,有一张空椅想来是给自己留的。

 鸿门宴?当老子是吓大的?

 也不管千婆子,徐苦向圆桌走去。就见那当中坐的正是之前在二楼崩弓虚设的汉子。

 “徐某刚到贵宝地,未及缴纳月例,这便补上。袁爷行个方便。”

 徐苦试探道。

 只见那汉子闻声站起也是一抱拳:“徐坊主客气,我袁弘开门见山。”

 “月例免了,袁某所求是那金琥珀的做法。”

 “金琥珀?”徐苦疑惑道,他可不记得自己有那东西。

 袁弘嘿嘿冷笑:“徐坊主莫不是装傻。”

 “外城都传开了,徐坊主之前那油色泽褐红,不是俗品,已经有了个名头。”

 “金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