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歉,道得的确不咋好听,但对公司其他员工们来说却十足震惊。

 毕竟,在他们眼里,那位少董除了面对老爸段义淳外,还从来没向别人低过头。

 更何况,苏星宇怎么看都是个外人,而且年纪比段少董还要轻。

 段义淳却似乎对儿子的认错态度还算满意,都没询问苏星宇,便自顾自转向那堆保安。

 “去财务部把这个月工资结了,明天开始,你们都不用来了!”

 随后,他大手一甩,又转向苏星宇道:“小友请随我去办公室聊吧。”

 说完,这位段总居然亲自在前面带路。

 苏星宇用力拧着眉头,目光在父子俩身上游走,最终没再发作。

 等他们俩离开之后,段少董才愤懑的一声重哼,再看向还堆在大厅里看热闹的一群人,怒目直瞪。

 迎着他的目光,一群人赶紧撤退。

 至于苏星宇则随段义淳一起上到了顶楼。

 董事长的办公室宽阔整洁,除了墨香还能嗅到一股草木香气。

 苏星宇环目打量,眼神微微闪动。

 办公室自然不小,有山有水,有树有石。

 一些常见的风水元素居然高度集中在了这么一个地方。

 看得出来,要做这么多布置,一定没少花钱。

 在他打量着里面布局的时候,段义淳也正打量着他。

 段董眼里并没有任何显摆之色,反而裹挟着一抹隐晦的不安和期待。

 那模样,就像是在专门等待着苏星宇能说上那么一点什么。

 自然,苏星宇也领会到了,不过却没有就这些布置多说。

 毕竟在风水一道他并不精通,所以没打算跨专业点评。

 当然,以运师的角度来说,流淌于办公室和笼罩整个大楼的气运还算充盈活跃,至少他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阻滞萎靡的苗头。

 也就是说,即便这些布置没起到作用,但至少也没有什么反作用。

 既然如此,自然也没必要去故意提起了。

 段义淳当然是有点失望的,不过礼数并没有落下。

 给苏星宇添了杯茶,他才主动提起了和黎九阴之间的往事。

 事情要追溯到十多年前了。

 那个时候,这里还不是现在这样的大楼,而是一个小作坊。

 刚刚开始创业的他,成天就知道忙工作,基本没多余的心思顾及家人。

 每天回家就只有两件事,那就是吃饭和睡觉,甚至连和老婆孩子间的交流也少得可怜。

 说到这里,段义淳叹了口气,眼里悄悄爬出了一抹自责。

 苏星宇也没去打岔,就只是默默地听着。

 以他目前的修炼,当然也知道段义淳突然提起这些的意思。

 无外乎就是通过这些和黎九阴有牵扯的往事来拉近双方的距离。

 同时,也能顺便缓解之前从楼下带上来的尴尬。

 段义淳也不需要他的任何回应,自顾自地往下叙说着。

 也就是最忙的那段时间,他的儿子段仁杰,也就是刚才楼下的那青年病了。

 不过,当时的段仁杰也就只有八岁而已。

 段义淳因为公司和儿子,累的是精疲力竭,甚至每天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

 但抱着一定能成功,也一定要治好儿子的决心,他苦苦支撑着。

 只不过,把当时的名医都请了一遍,段仁杰的病情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绝望前夕,是黎九阴突然出现,将段仁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段义淳一直都视黎九阴为恩人,十多年来从没有忘记过。

 哪怕之后发达了,也专门把公司建在了和黎九阴相遇的地方。

 听到这儿,苏星宇终于扯了扯眼皮,不经意地勾起了一抹不屑,但并未插嘴。

 他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当然不可能被段义淳的三言两语糊弄住。

 感恩或许是真的,但要说因为感恩而把公司专门建在原作坊地址,那就有点太过了。

 对比起来,难道不是十多年坚持用同一个电话号码更简单?

 可无论手机、座机,段义淳都明显用的不是那张旧名片上记录的号码!

 不过,他并没有戳穿,毕竟这趟不是来找茬儿的,而是寻求帮助的。

 至于段义淳,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着。

 “哎,就是因为当年的那场病,让我意识到了对家人的亏欠,所以之后……”

 没把话说完,他就再次一叹,这次脸上又多了一些懊恼和后悔。

 良久,他才把话补完:“在那之后,我就什么事儿都顺着那小子。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日益娇纵。所以,小友真要怪罪的话,罪孽最深的是我!”

 “段董说笑了,苏某虽不才,但还不至于如此小气。”苏星宇一摆手。

 “是段某失言了。”段义淳歉意一笑,“对了,黎大师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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