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赖尚荣早就盯上了那批俘虏,保卫科初建,缺少有经验的人员,这近千人吃过火器的亏,对于火器的认识也更深。

 西夷又没有善待俘虏的习惯,他又对这些人有救命之恩。

 所以交换回来后,他打算申请,将这批人安排进国营司保卫科。

 之所以是国营司,没有盐铁司,是因为他给皇帝的密折上说。

 国营司近半都是民间资产,将人归入国营司,可以节约朝廷的开支。

 正隆帝对此深感欣慰,毕竟千人不到,又要打散至全国各地,确实掀不起什么水花。

 谈判取得的效果,可以说无可挑剔,不但里子面子全都赚足了,也更加深了皇帝的威信。

 谈判的进程自有人向皇帝禀报,对于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赖尚荣,也不吝封赏。

 加封了正四品的兰台寺大夫,并赐斗牛服。

 金银器皿,玉石珠宝,古董字画等不一一赘述。

 …………

 荣庆堂内。

 贾母斜靠在堂内的罗汉床上。

 堂下跪着战战兢兢,旧伤未愈的紫娟。

 “奴婢知错了,求老太太开恩,让奴婢回林姑娘身边,以后必定好生伺候林姑娘,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唉!你本是府里的家生子,心系主家不想跟着姑娘出府,本是出于忠心,何罪之有啊!

 况且,你毕竟是我屋里的丫头,也只是暂时给了林丫头使唤,生了这样的想法,本该过来告诉我才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宝玉面前嚼舌根子,险些铸成大错!”

 “奴婢知错了,求老太太责罚!”

 “责罚都责罚过了,还罚什么呢!快起来吧!”

 贾母说着,示意一旁的琥珀去将紫娟搀扶起来。

 接着道:“太太责罚你,也是因你在宝玉面前胡言乱语,切不可心生怨怼,你可清楚?”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紫娟再次跪了下来。

 “嗯!~”贾母似乎对紫娟的表现十分满意,沉吟道:“你不想跟着林丫头出去,是因为记挂宝玉吧?”

 虽并未细究紫娟如何同宝玉说,但跟着黛玉去赖家,至少也是如荣府里平儿的待遇,她却偏偏要留在府里。

 这府里适龄丫头们的心思,也不难猜测。

 最疼爱的孙子招小丫头们惦记,贾母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只是丫鬟,主子喜欢就要了便好。

 最多不过如赵姨娘一般,有个一儿半女,抬个侍妾份位。

 况且,正如她刚才所说,既然想要留府,也应该跟自己或者王夫人去说,为何偏偏去找宝玉。

 紫娟却以为,贾母觉得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忙伏在地上颤声道:“奴……奴婢不敢!”

 “嗯?莫非忘了刚才跟你说的了?你是我屋里的丫鬟,有想法本就该告诉我才是,莫非在我面前也没有实话不成?”

 紫娟并非傻子,老太太话里话外,并未有责罚之意,反倒有褒奖的成分,甚至将之前的板子,归结于王夫人的不满。

 大宅门里没有新鲜事,婆媳之间能够相处和睦的,本就少之又少,加上袭人本也是贾母身边之人,却被王夫人提了月例。

 想到这,不再犹豫,喜出望外道:“老太太明鉴,奴婢是老太太的人,宝二爷又最得老太太疼爱,奴婢记挂二爷,也是因为老太太格外疼爱。”

 这番对答贾母十分满意,既表明了心属宝玉,又透露了以她马首是瞻。

 点头道:“你既然一心想要留府,那府里也不能寒了人心,你以后就不必去林丫头那了,等养好了伤,再行安排!”

 虽并未透露如何安排,但紫娟已经心领神会。

 磕头如捣蒜,喜不自禁道:“嗳!嗳!谢老太太垂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