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顿时脸色一沉,继而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

 这许茂怎么知道?!

 没错!

 许茂经商这么多年,当年甚至一跃让许家成为整个南国最大的纸张供应商,岂是等闲之辈?

 一时被蒙蔽还情有可原,可若事后还意识不到是怎么回事,那他许茂这么多年算是真的白活了。

 从第一次看到这两人勾结在一起,许茂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

 然后前两日陈亮再次造访,径直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想迫使自己就范,他便彻底觉得不对劲了。

 这太巧了!

 巧得极为可疑!

 因为这州衙的新规很像是刻意压迫自己和楚敬城达成交易一样。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他见过陈亮之后,便去查了查,甚至还去城衙拜托了刘显,让刘显帮忙。

 果然今日早晨便收到刘显的回复,说是州衙并无此规定,他亲自求证过。

 跟谁求证,自然是不言而喻。

 因而,许茂顿时便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陈亮搞的鬼!

 此刻!

 楚敬城也是脸色彻底变了,看着许茂,沉声道:

 “许老爷,这么说,你是真不愿意将纸庄卖于楚某了?”

 许茂看了他一眼,道:

 “楚老爷,许某人也知道作为生意人,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枉顾道义,可是楚老爷难道不觉得你这番作为实在过分了吗?

 “这宁都城这么大,为何偏偏想要买许某的旧纸庄?我想,楚老爷的想法许某人就不必多说了吧?”

 说着!

 许茂将手中的茶杯一放,哐当一声响,豁然起身,道:

 “感谢二位的茶水,至于饭……道不同不相为谋,许某就不吃了!告辞!”

 然后!

 不由分说径直走出了雅间。

 到了门口时,看到刚催菜回来的丁海,许茂想了想,骂了一句:

 “真是狗东西!”

 丁海瞬间脸色一黑!

 气得咬牙!

 然而。

 许茂已经快步下楼去了。

 “陈亮,这就是你跟老子保证的事情?!”

 房间内,楚敬城终于是忍不住愤怒砸掉手中的两个茶杯,对着陈亮便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陈亮脸色一阵火辣难堪。

 然而看到楚敬城竟敢对自己吹胡子瞪眼,当即也是冷声道:

 “楚敬城,请你说话注意,陈某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般对陈某造次?”

 “我去你娘的!”

 楚敬城非但没有畏惧,反倒是大骂一句!

 然后!

 两人相互骂着骂着,最后扭打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如意楼外。

 江大鱼等在马车旁,看到许茂出来,立刻放下马凳,扶着许茂上马车。

 许茂回头看了一眼如意楼,眼神坚定,摇头轻声自语道:

 “许某人答应过吾儿,会相信他,那便会做到。”

 随后钻入马车内,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