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北齐使臣来了,皇帝蹙了下眉头,抱怨:“这北齐使臣还真是会凑热闹,此时来做什么,叫他改日再来觐见。”

 “皇上,北齐使臣来得正好,贤王是不是与他们有勾结,现在即可当面对质。”晋王高声说道。

 甄小姷看了眼晋王,这个晋王怕不是作者安排来帮她完成救赎任务的吧?

 “不可,谁知道北齐使臣会不会为了离间我们宗亲关系而刻意构陷。”让人意外的是,贤王竟然这时跳出来提出了反对。

 晋王笑了,嘲讽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贤王可是怕了?”

 贤王张了张嘴,憋出了一句:“谁怕了?”

 皇帝看了眼晋王又看了眼贤王,出声调解:“行了,既然此事和北齐有关,索性就叫北齐使臣来当面对质清楚,是不是真有勾结瞒不过朕的眼睛。”

 有了皇帝这话,马上就有人跑出去传北齐使臣入殿觐见。

 北齐使臣是在宫门口等候,入殿觐见还需要一点时间,晋王因为在等着北齐使臣出现就没有急着再开口攀咬,殿上的气氛也因为这个空档而变得有些尴尬和沉闷。

 皇帝轻咳了声,朝赵宗郢说道:“太子对此事怎么看?”

 赵宗郢转头看了眼甄小姷和成安,淡然回答道:“晋王方才说,赵涵见我娘子在街市上与北齐人相谈甚欢,那时我也在,少不得要纠正一下晋王所说的话。”

 “我家娘子跟随隐世神医走南闯北,自是认得不少北齐人,那北齐人能射马救我们大昭子民,心地肯定善良,即便是我,遇见了也会聊上几句。”

 宗亲们听到这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晋王扫了眼这些墙头草,冷声谴责道:“太子身为大昭储君,怎能说出这种亲近北齐大逆不道的话!”

 “太子不是亲近北齐,他所亲近的是那份救人心切的善良。”甄小姷可不乐意听到晋王说赵宗郢。

 她家男人,她都舍不得说他半句不是。

 “储君可不是靠善良就能当上君主的,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晋王扯了下嘴角,露出嘲讽的神情。

 “晋王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在说父皇不善良?”甄小姷将皇位上看热闹的皇帝拖下了水。

 听到这话,皇帝脸色明显地僵了僵。

 晋王冷哼了声,“皇上怎会是你等胡搅蛮缠的黄口小儿,休要曲解本王的话。”

 “北齐使臣到——”这时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一个大冬天拿着折扇穿着烟青色竹纹白衫的俊朗公子闯入众人视野。

 看这世家公子的装扮,谁能想到这位竟是名传千里的北齐丞相呢。

 甄小姷看着景玹,正好景玹也朝她看了过来。

 这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出现:“北齐使臣一进来,谁也不看,偏偏只看太子妃,你们莫不是认识?”

 “不认识。”“上回救我的正是他!”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说出后一句话的人是赵昀,说完他有些慌乱地看了眼甄小姷,有种好心办了坏事的局促和自责。

 他本意是想说这个北齐使臣救过他,甄小姷也是在那时见过对方,可谁料到,甄小姷自己并没有承认。

 见状,晋王畅快地笑了几声,脸上的皱纹都加深了不少。

 “怎么,看到北齐使臣心虚了?”

 甄小姷抿了抿唇,欲盖弥彰地反驳道:“谁心虚了,我只是不想叫某些人借此生事。”

 晋王并未动怒,他现在就像一只看着猎物在面前虚张声势的猛虎,淡定从容。

 景玹将眼前局面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上前,站着朝皇帝行了礼:“齐朝使臣景玹见过大昭皇帝陛下。”

 “景玹?!你是北齐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景丞相?”晋王惊到了。

 殿上再次哗然。

 宗亲们像是围观什么稀有物种似的,将景玹上上下下一阵打量。

 “好一个白面郎君,怪不得传闻中那月夙女王会收他做入幕之宾。”

 “没想到景玹这般年轻。”

 “月夙女王怎么舍得派他来。”

 景玹听着那些毫无忌讳的谈论声,嘴唇抽动了一下,他翩翩君子的仪态差点绷不住了。

 在齐朝,就算别人对他与月夙女王之间的关系多有揣测,也是不敢这样当着他的面说的。

 他清了下嗓子,扬声说道:“在下奉吾皇之命,前来向陛下讨一个公道,当年成安公主和亲之事意外中断,如今甄使臣不过是继续先前未完之事,接成安公主回朝与吾皇完婚,请问陛下为何要派人截杀他们?”

 皇帝皱着眉头看了眼晋王,朝景玹说道:“成安当年遭遇意外,已皈依佛门十数载,你们皇帝若真想缔结两国之好,朕可安排其她宗室女子去和亲。”

 景玹打开折扇轻轻扇着,两缕鬓发随之摆动,悠悠说道:“吾皇不缺女子侍奉,只是想要你们履行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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