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胸狭隘!!!

 这四个字从唐妙颜的嘴里说出口,苏禹珩有那么一瞬是愣住的。

 其实他也在这一刻问自己,他是不是真的做得过分了。

 唐家父女对他有救命大恩,又节衣缩食为他铺就一条康庄大路。

 如果唐妙颜的需求真的是离开他。

 那么他能放她走吗?

 理智大声告诉他,是可以的。

 这有什么难的?

 然而角落里还有一个叫感性的小声在嘀咕。

 他不愿意她离开自己。

 哪怕现在每次见面,她对他都只有恨,只有怨,只有无穷无尽的嘲讽。

 可他也希望她在自己身边。

 所以她骂他的这四个字,他无力反驳。

 “我会好好驯服你,会让你明白。你的丈夫,你爱的人,只能是我苏禹珩。”

 他轻笑一声,已然打定主意。

 唐妙颜被这话气到无语。

 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执拗自恋。

 她懒得再和他进行没意义的争吵。

 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把计划提前,赶紧离开他。

 “梓竹。”

 苏禹珩见她坐到床边去望着窗外发呆,突然对外面喊了一声。

 “大人。”

 高大的男人进门抱拳行礼。

 “通知下去,最近外面不太平。让所有人严格看护好夫人,若是夫人有个什么不测,你们就提头来见。”

 这话说得好听,实际还不是老一套。

 他猜出她要逃跑,命人将她仔细看守起来。

 若是护卫上当放跑了她,他就要那个人的小命。

 “是,大人。”

 梓竹领命,去传达命令离开时,还偷偷看一眼端坐在床边的美丽女子。

 明明被猜透下一步计划,唐妙颜却是面无表情毫不在意似的继续发呆。

 “喵!”

 糖了个糕晃荡着细小的四肢,凑过来求抚摸。

 黑乎乎的一小团,满身蓬松柔软的细毛,一下又一下蹭着唐妙颜的手背。

 面对这么一个超级萌宠。

 那就是有天大的气,看见它也要消失一半。

 唐妙颜低头将糖了个糕抱在手心里,又看了看木笼子里那些小鸡仔。

 唉!

 她这离家出走,行李有点多哎!

 苏禹珩站起身,随手从一摞书中抽出一本。

 本是想坐下来看看也消消气。

 谁成想书刚打开,一张纸就飘落在他的膝盖上。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扶正去伤水的配方图纸。

 对!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全部是画的图。

 因为唐妙颜不会写这个时代的字。

 这女人……也就是嘴巴硬一点。

 明明担心他被新帝暗中除掉,才会着急忙慌的将配方画给他。

 口口声声不爱他,装模作样不吃醋。

 可能是希望逼着从来不主动的他,哄一哄她?

 难怪她刚才会说他心胸狭隘。

 如今看着这份配方,他算是明白她的委屈在哪里了。

 苏禹珩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过分了!

 微微沉吟一下,他再站起身来看向她的时候,惑人矜傲的黑眸里,闪动的就是愧疚和三分心虚。

 “妙颜。”

 这还是唐妙颜自打穿书以来,第一次听到他叫她名字。

 而且还没带着姓。

 刚刚还怒气冲冲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这会儿突然如此温柔呼唤。

 苏禹珩又准备什么损主意来坑她?

 唐妙颜吓得脊背一僵,转头对上他过份明亮的黑瞳,心头突突直跳。

 这男人八成被她气疯了?

 “妙颜,我突然想吃后山坡的青杏,你陪我去摘点。”

 苏禹珩居然说他要吃酸?

 这男人果然是被她气疯了。

 “我不去。你要干什么,就在这里说。”

 唐妙颜戒备的盯着他,放下糖了个糕在安全的地方,甚至不自觉的还往床里退。

 她真怕这男人怒发冲冠,把她带到后山去,是为了和她当初想的那般,直接将她从悬崖上推下去。

 她虽然不想留在这本书中,但也绝对不想体验一把被人杀死的恐怖感觉。

 苏禹珩看她怕成这样,心底也有些无奈。

 他和她的关系,怎么就变成这样?

 从前十几年,他虽然不靠近她,可他感觉得到她的喜欢,她的亲近,她的依恋。

 可是如今,她对他只有恨,只有怨。

 哪怕他笑盈盈的靠近,对她来说也只是更为恐怖的作为。

 难怪之前她要在枕头上藏剪刀。

 原来是他给她留下的印象,一直都这么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