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女性就从不是男性的附属品!这张冠李戴让人裹足不前的东西,不过是让我们看到一个被不开阔的思想,局限了文才的可悲女子。学来有何意义?”

 说完啪的一下把墨锭丢到砚台里,故意激起一片墨水,将他还未写完的文章尽毁。

 想奴役说教她?

 再去寒窗苦读十年吧!

 毕竟现代的医学博士后,可是要读二十几年书的。

 之乎者也,她写不来。

 其他的文化知识,他还真不一定比的过她。

 “你不仅知道班昭,还知道曹丰生?”

 苏禹珩这会儿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最初的想要教导她,变成了惊讶和惊奇。

 他放下笔站起身,一双惑人矜傲的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

 似乎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灵魂一般。

 “知道又怎么样?歪理邪说而已,我连听都觉得浪费时间。”

 “曹丰生,性格偏激,行事大逆不道,被历代大儒抨击。她的著作和事迹,早都从书中抹去。我还是为修复班昭的《东征赋》,才在一堆古籍残书中,找到关于她寥寥几句记载。你是从何处知道,她抨击《女戒》之事?”

 坏了!

 她光顾着生气,忘了隐藏她现在的身份是个文盲。

 “戏里唱的啊!好多年前,我就听过。你以为男人勤学著书,就能永远禁锢女人的思想?真理就是真理!无论用什么方法流传下来,那都改变不了它的合理性!”

 唐妙颜只是微微一顿,就想好了解释。

 然而戏这个字,却像一根尖锐的铁钉,再度扎得苏禹珩心头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