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已经死心离开,苏禹珩却只让谷城用了一半的药。

 他不能让唐妙颜的病彻底好起来。

 只有她全身无力躺在床上,她才会死了去治疗天花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才能彻底的安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唐妙颜的心病就因为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而好转。

 即便再运筹帷幄的人,也不可能事事执掌万分如意。

 第三天清晨,谷城匆匆走进房间,对正在系衣带刚起床的俊美男人心急禀报:

 “苏大人,天花病的最新统计报告送来了。以金鳞县为中心,已经扩散到周边的五个县城,都有零星的天花病例上报。最为严重的还是金鳞县县城之内,已有发病者一千零贰拾人,疑似感染者六百九十三人。死亡二十三人,暂未下葬,尸体集中存放在城西破庙中。薛县令已经下令禁止任何商队进出金鳞县,县城内也已经兴起疫神活动,百姓们不顾劝阻仍旧聚集参拜。”

 薛县令也是个聪明人,为官多年,熟读经史。

 他选择对抗天花的方法,与苏禹珩不谋而合。

 只是阻断商路这种事情,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朝廷知道。

 所以留给薛县令和苏禹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梓竹发药的情况如何?”

 苏禹珩恢复系衣带的动作,眉眼清冷矜傲的反问。

 “已经给所有病患以及家属发下去,收效……目前没有。”

 谷城忍不住叹气,垂头丧气的模样,显然已经明白事态有多严重。

 “嗯,知道了。按照原定计划做事,不得有误。”

 苏禹珩挥手示意他离开,自己去厨房洗簌。

 唐妙颜身轻体健的下床收拾妥当自己,又是脑海里不停翻找商城物品。

 应该说这个商城,是坑爹系统给她最良心的东西了!

 虽然欠抽银难赚,但是物品包罗万象,几乎应有尽有。

 她得仔细找找,有没有什么是可以帮助她治疗天花的。

 正在她仔细琢磨的时候,房间就被人推开。

 她抬眸看向走进来的俊美男人,无语的抿了抿唇角:

 “我还不饿,不吃早饭!”

 她摆摆手,示意他别打扰自己的思路。

 苏禹珩看着阳光中,她那双神采奕奕的明眸,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他明明把药量降低一半,她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这下别说被逼急的薛神医肯定会带走她,那就是她自己,也会想方设法逃离去做无用功的危险事。

 不行!

 就算她恨死他,他也一定要再吓她犯病一次。

 “你不想吃饭,是想吃人吗?正好,为夫也有这念头。不如咱俩一起解决一下相思,你觉得怎么样?”

 他走过来挑起她的下巴,轻佻邪气的说完这些话,低头就吻上去。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近,吓得商城差点不会关。

 她好不容易把视线从商城里挣脱出来,入目的就是苏禹珩那双好看至极的黑瞳。

 此刻正近距离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满各种情绪。

 有担心,有紧张,有纠结,有心急。

 唯独没有的就是欲念。

 简单分析就可以知道,现在的苏禹珩哪里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几千百姓的生命,他自己的前途和性命,都压在一根看不到希望的稻草上。

 别说唐妙颜还有心病,厌恶抗拒他到会随时呕吐。

 那即便唐妙颜上杆子勾搭他,他也不一定真的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心思。

 唐妙颜明白这一点后,心头仅剩的那点紧张也消失不见。

 他要吻,就由着他。

 她不反抗不回应。

 没几秒钟,就让苏禹珩的进攻停止。

 “你……”

 怎么没反应?

 苏禹珩很懵。

 就好像一个熟练掌握千术的赌徒,明明十足把握自己这一局能赢。

 结果在掀开色盅的时候,不仅没有他早就算计好的豹子。

 反倒是连骰子都不见了!

 这种震惊的感觉,别提有多茫然无措又惊讶万分。

 “我还能一辈子都怕你吗?”

 唐妙颜弯起唇角轻笑一声。

 苏禹珩就更愣了。

 唐妙颜第一次有捉弄他成功的快乐。

 这会儿动作根本不过脑子。

 她反倒是在他的薄唇上用力吻一下,去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唔嘛!’

 厚实的一声响过后,两个人四目懵逼。

 她做了什么?

 苏禹珩怔愣的看着主动吻过自己的小女人,脑子里只剩下这五个字。

 她到底在做什么?

 唐妙颜悔恨的脑海里,也只有这个问题。

 唐妙颜悔恨的脸色发白,可是很快就被害羞的红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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