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勤澜的师爷来结账,送来足足一万多两银子的银票。

 唐妙颜吃惊的目瞪口呆。

 可是当谷城把所有钱都让梓竹收进柜子里,她才从梓竹口中得知。

 苏禹珩之所以有这么多钱囤药,居然是用了他的官印信件,去化保府最大的赌坊借的高利贷。

 这一刻,唐妙颜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去。

 她嫁的这个男人,是真的什么事都敢做啊!

 简单的算一算,就算把家里所有的马匹和护卫都卖了。

 咳咳咳……当然了,也不可能卖。

 就只是打个比方,都不够还给高利贷利息的。

 欠了这么多钱,每天利滚利到吓人。

 苏禹珩居然不紧不慢的。

 如果不是她跑去县衙要钱,他八成到现在还没想起来呢!

 自家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于钱这种事不太在乎,不太敏感。

 神经大条到让她差点没晕倒。

 当真有诗仙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气魄。

 “欠、欠下九千多两?”

 唐妙颜算了又算,直接哭出声来。

 “是有点多。”

 俊美的男人躺在床上随声附和,之后眼睛一闭,轻鼾就传来。

 唐妙颜瞠目结舌到,忍了又忍,才没将毛笔丢到他那张天人之姿的俊颜上去。

 算了!算了!

 人无完人。

 有点小毛病,才显得苏禹珩活的真实,就活在她身边。

 而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做得一场美梦。

 虽然,半个月就翻九千多两的利息。

 就是问沈万三,他也不可能说这是小毛病。

 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这辈子,她是换不了男人。

 “你先派人把本金还了,至于利息,我一定会在半个月内,把利滚利都给他送去。”

 唐妙颜揉着剧痛的额角,另一手不停拨弄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直响。

 第二天早晨,唐妙颜还做梦数金元宝的时候,突然觉得床边一沉。

 她吓得咕噜一下爬起来,本能拿出má • zuì 剂就贴在对方的肚子上。

 没办法!

 经过化保府葛家遇贼的那一夜惊吓,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现在都怕得不行。

 制敌反应都已经成了本能。

 “妙颜,是我。”

 苏禹珩也被她吓了一跳,原本钻被窝的动作一顿,才进去一条腿,就直接被唐妙颜给逼停。

 唐妙颜视线聚焦,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村里的家中。

 她赶快把má • zuì 剂收起来,尴尬的对还保持被她威胁,向后仰姿势的男人,笑着解释道:

 “之前在外面被吓过一次,这都成本能了。”

 “你是指,你义母救你的那次?”

 苏禹珩搂着她躺下,语气没有一丝意外。

 “……你调查的挺清楚啊!连我住了二十几天,都没查到是谁闯进去。从未对外人说过的事,你也能调查到?”

 唐妙颜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他的臂弯之中,轻笑着反问他。

 她已经不愿意多想,苏禹珩当初调查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或许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和虞浮生在一起。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谁还没有误会,偏激之时?

 互相理解呗!

 她也不是什么都做的很好。

 “我的人听你义母说完经过,就在当地调查过。是一个叫张二嫂的丈夫,当时赌钱赌输了。回家打媳妇的时候,听媳妇说起葛家住了一个有钱的小道姑。又是买家具又是买被褥,他才会起了歹心跑到你房间里偷窃,最后心生不轨。如今,他已经认罪伏法,大概有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了?

 那也就是说,他调查她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前。

 也就是说……

 “不对啊!”

 唐妙颜突然从他怀里起身,双手撑在床上,睡意全无的低头看着男人俊美无俦的脸。

 “一个多月之前,我们不是还在冷战争斗中吗?那个时候,你不是还派人修后面的仓房,要给华芳菲住来气我吗?你怎么会跑去化保府调查我的事?”

 他既然想要华芳菲,那干嘛还去调查前妻?

 甚至还要费心派人找害她的凶手?

 苏禹珩一听这话,俊朗平整的眉头都瞬间皱成山峦。

 “你胡说什么呢?”

 他弯指狠狠敲了敲她的额头。

 唐妙颜吃痛的捂住脑袋,就听到他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

 “是谁告诉你,我修仓房是给华芳菲住?我派人去调查你的事情,就是想知道,你在离开我的那一个月里,过得到底怎么样?有仇的人,我自然是要为我的妻报仇。有恩的人……我当然是要帮你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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