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禹珩微微敛起眉头想了想,什么都没说,只是挥手让护卫离开。

 “苏禹珩……”

 唐妙颜担心到不行,再次依赖感十足的呼唤他。

 “为夫在。”

 苏禹珩回头对她轻轻一笑,那笑容温柔的,就好像从没听说过什么事一样。

 “你……”

 唐妙颜想问他为何如此轻松。

 可是转念一想,才发现自己的确是关心则乱。

 现在紧张有什么用?

 对已经被押解进京的宋远赋,完全没有一点帮助。

 反倒是可能因为太过紧张,把可能存在的机会错过。

 对!

 她要冷静。

 她要冷静。

 唐妙颜深呼吸一口气,再看向苏禹珩的时候,也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最起码,她已经在努力平静内心了。

 “你先别着急。很多事情,咱们能看到的,只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人在朝堂,伴君如伴虎。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都是极有可能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尽快进京。”

 苏禹珩拉着她坐到床边,低声安抚道。

 他这话几乎就是明着告诉唐妙颜。

 她自以为的原因,根本想得就不对。

 别说时间对不上,就是理由都靠不上边。

 他们知道的无非都是一些小事,朝堂的党派之争。

 若真的被连累,那边是你闭着眼睛在家睡觉,祸事都会从天而降。

 没有什么理由。

 谁让你站错了队?

 “那我们尽快进京吧!”

 唐妙颜伸手抓住苏禹珩的胳膊,一双担忧的明眸里写满急切。

 苏禹珩浅笑着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点头道:

 “你留下足够的药,先让干爹和干娘住在家里,请白青青帮忙照顾。就只说我公事紧急,必须马上回京。而宋远赋是帮我的忙,已经提前进京了。切记安抚好两位老人家,其他的事情,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唐妙颜点点头,却还是留下另一个人,安排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蛋糕生意必须坐下去,她还要在半个月内还清高利贷。

 于是梓竹苦哈哈的留下来,摇着那条风骚的鹅黄色手帕,泪眼朦胧的将两位主子送走了。

 七天后。

 苏禹珩和唐妙颜带着护卫们终于赶到京城。

 这还是唐妙颜第一次来到,在电视里看过无数次的地方。

 只不过京城身为一国首都,繁华的程度绝对不是小小的影视城可以模拟的。

 哪怕是她去过的北京,其实都比不上这里的一半大。

 这也是很正常的。

 多翻看历史书就会知道,如今的北京紫禁城,那是历代皇城最小的。

 因为那里只是明清的皇宫。

 之前的首都,比如长安,比如汴梁。

 那都是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呕心沥血修建而成的。

 最大的皇宫,应属明代的大明宫。

 只是早就不复存在的地上建筑,让无数考古学家趋之若鹜,却无法真正还原给普通百姓看到。

 “那、那真的只是皇宫吗?”

 唐妙颜还没进城,在山上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繁华建筑时,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全。

 她是真的无法想象。

 在古代生产力落后的情况下,这么大这么高的建筑,到底是怎么修建而成的。

 苏禹珩被她吃惊的表情逗笑,点了点她还在发呆的脸颊,许诺道:

 “为夫会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升官。到时候一定领你,进到真正的皇城里开开眼界。”

 所以这话就是在笑,唐妙颜没见识。

 只是站在山上,远远看一眼皇宫而已,就至于如此兴奋?

 “那我可记住这番话了!我还等着妻凭夫贵,从五品诰命夫人,升到一品去,进皇宫都横着走呢!”

 唐妙颜挽住苏禹珩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喜不自胜。

 诰命夫人的等级,是与丈夫挂钩的。

 正因为丈夫有功,妻子才能被敕封诰命。

 丈夫升品级,妻子也跟着升。

 相反,丈夫降级,妻子自然也要跟着降级。

 所以对于这一点,唐妙颜还是很有自信的。

 苏禹珩就是未来的阁老,未来的首辅。

 他是一品,她这个一品诰命夫人自然是跑不掉的。

 休息够了,他们才乘上马车进入进城。

 唐妙颜也终于在进京的时候,由守门的官兵,在苏禹珩的路引证明之下,签发了属于北京的路引。

 是真真正正,属于唐妙颜本人的路引。

 唐妙颜看着这块小铜牌,激动的差点哭了。

 “我也是终于有身份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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