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为什么这么做?

 李玄至今也想不通,他们不是至亲吗?

 纵然李湛心中有万般的委屈,只要杀了他的父皇,便是为什么要拿整个李家来开刀呢?

 站在一旁的段鸿在见太上皇如此,他连忙跪倒在地。

 “太上皇你就去了吧,陛下他不会来了。”

 “更何况陛下即使是来,现在宗祠都已经解散了。”

 “您再这么坚持下去,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呀。”

 李玄听到了这话之后,脸色变得尤为的难看,他猛烈地咳嗽了一声,嘴角缓缓地流淌下一丝的鲜血。

 一直到李玄,不甘的咽下那一口气的时候,宫内传来了一阵的哀鸣声,李湛站在宫门口都没有进去。

 其实他早就已经来了,并且早就已经站在宫门口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进去看一看他这个爷爷。

 其实对于这个爷爷他,确实是没有任何一丝情感。

 恨也好,怜悯也好,没有一丝这样的情绪在里面。

 因为当初他被贬出汴京的时候,他这个爷爷都没有为他求过一丝的情。

 甚至是在他被贬出汴京以后,也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关怀。

 现如今,他垂垂老矣,也躺在病床上,想要质问为什么将李齐的宗祠给解散。

 并且差遣人几次三番的前往去请他,他都没有理会。

 他站在宫外,听到里面的声音,只当是送他最后一程了。

 听到里面的哀鸣声,李湛冷漠地看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自李玄死,他都没有见李玄一面。

 在他看来李玄以及李天赐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至少在他的心中,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的。

 此时一个农家小院中。

 蓝妃在院子里的果蔬除了除草浇水。

 最近一段时间太阳很好,自从她从皇宫里出来成为一个素人。

 实话实说,就连睡觉都比以前香了,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虽然日子比以前贫苦了许多,可是她并不在意这些。

 只要能够安安稳稳的度日,不再参与到任何的皇权争斗当中,这就已经是他最大满足了。

 可是随着日子越发的久,他就越想念自己的家。

 倘若是嘉兰还在的话就好了。

 以往,嘉兰最是活泼,心地善良。

 也不知道现在嘉兰她身在何处,人过得怎么样了。

 若说不恨李天赐,那都是假的,与自己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他倒是一点都不顾。

 任由着嘉兰去和亲。

 嘉兰还那么小,李天赐他到底是如何忍心的呀?

 不过想想李湛跟李天赐很不一样,他相信李天赐应该不会亏待嘉兰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兄妹。

 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可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她知道李湛一定不会牵连到嘉兰的。

 更何况之前蔡凌也跟她说过,李湛救下嘉兰之后对嘉兰很好。

 总不能就连这点事情,李湛都在装模作样的吧?

 她相信李湛并不是那么虚伪的人,他现在就在等待着嘉兰再一次相见的那一日。

 不过想到李天赐,蓝妃的心中一阵的复杂痛苦。

 怎么说也是跟李天赐朝夕相伴了那么多年,若说对李天赐没有丝毫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若说对他没有恨意,那也不对。

 毕竟李天赐对她如此的狠厉,那日日夜夜的折磨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只不过此时她已经释怀了。

 现如今的李天赐只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更何况还被贬去了江南。

 李湛蛰伏了这么多年,换来了如今的燕云十六州以及大齐,是因为李湛藏着,李湛年轻。

 可是现如今的李天赐不一样了,他已经年老了,更何况李天赐的能力,她心中还是十分清晰的。

 恐怕这辈子,李天赐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大齐了。

 而她作为嫔妃,虽然日日夜夜缩在这一个小院子里,可还是在祈祷着李天赐的余生可以过的平安喜乐。

 不要再一次被权力迷了双眼。

 蓝妃心里很是纠结,毕竟李天赐这一段时间,对于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可是现如今,自己竟然会在这里为李天赐祈祷,她越发的觉得自己没有出息。

 可是他又忍不住的担心起李天赐,她的思绪一阵的混乱。

 “罢了罢了,事情都已然成了现如今的这幅样子,我在想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

 “更何况陛下他前往了江南,还带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还有一个大院子在那里。”

 “那里又是出了名的鱼米之乡,风景秀丽,那里适合养老,他肯定是过得比我还要好上百倍。”

 “希望他不要再一次被权力迷了双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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