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皱着眉头,让几个小厮提着柴棍,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算是卖了徐牧最后一个面子。

 将酒杯放下,徐牧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看着富贵酒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城南的,城北的,城东的……许多棍夫挤成一团,还有穿着褂子的酒铺伙计,背着长棍的老打手。

 “周掌柜,这是为何。”徐牧明知故问般,又抬起头,饮了杯酒。

 “你赚银子的手段,有些太快,让很多人眼红了。”周福叹着气,比起和二月春老酒铺合作,他更喜欢徐牧这种新起之秀。

 “周掌柜,且上楼,若有打坏的物件,我徐牧一律照赔。”

 周福皱了皱眉,沉思一番后,终究是不想蹚这道浑水。

 “某家卖了个脸,徐坊主,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多谢。”徐牧拱手,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这副模样,让踏着脚步的周福,没由来的心头一震,没染上一身铜臭之前,他尚还喜欢读书。

 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鹿奔于边,而目不瞬。

 若非是生活苟且,谁不想做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横刀立马,巍然面对万千敌。

 不知觉,周福沉默地拱起双手,行了一个抱拳礼,尔后心事重重地踏楼而上。

 “牧哥儿,你是吊卵的人,敢出来走两步?”

 富贵酒楼外,马拐子嘶哑的声音,平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