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晚觉得,自己昨晚的计谋是非常成功的,因为才过了一个晚上,江知月就来找她了。

 “你来做什么?”

 看着她不耐烦的眼神,江知月就觉得心里一阵烦闷。

 她原本可以不用来求江岁晚的,可是因为一时心软,舍不得,导致自己最后变得这样的下场。

 若是那个时候,她不顾及二房那边的颜面问题,顺从了江岁晚的要求,此时是不是一切都改变了?

 “江百言,我来,是想请你帮我治脸。”

 几天不见,江知月身上的气势变得很弱,眼部周围有遮挡不住的淤青,眼神之中充满了倦容。

 看来,绿柳的到来,让她过得并不好,她身上的锋芒收敛了,不过戾气却是更重了。

 现在的她,可能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吧。

 若真是这样,江岁晚真的要放鞭炮庆祝了,她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江知月痛苦的活着吗?

 “江知月,你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说胡话了。”

 微微抬起眼皮,江岁晚都不用全眼看江知月,表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姿态要多看不起就有多看不起。

 换作是以前,江知月见到此情此景,早就炸毛了。

 可是现在,她竟然能毫无波澜,微微垂下眼皮,假装自己看不见。

 不过藏在衣袖中的手却是紧紧的握住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来,肯定会受尽江岁晚的羞辱。

 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所以不管江岁晚怎么羞辱她,只要江岁晚肯给她治脸,她都可以忍了。

 和自己的梦想还有绿柳那个贱人小人得志的模样比起来,江岁晚的这些羞辱,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江百言,我这次是认真的,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肯替我治脸,只要你能让我重新得到宁云川的宠爱,我就是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这是江岁晚第一次觉得江知月同她说话是真心实意的。

 看样子,她真的被绿柳刺激不轻,已经打算孤注一掷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用,你别忘了当初你说的话,你说过了,不需要我,也能找到神医替你治脸的。”

 “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神医吗?”

 江岁晚这是明知故问了。

 她要是真的找到了神医,怎么可能还来她这里自取其辱?

 “百言,还请你给我治脸。”

 把头恨不得埋进胸口,江知月的声音细弱蚊蝇,把自己所有的自尊心都收了起来。

 “求你,求你给我治脸,只要你能给我治脸,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

 江知月的脸色苍白无血色,这一声声的哀求,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坐在原地,全身没有一点力量。

 向江岁晚低声下气哀求的情况,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可最终,她还是走上了这一步,她已经无路可走了,除了求江岁晚之外,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看着她低声哀求的样子,江岁晚就想到自己当初被活生生破腹取子的样子。

 当时她也是苦苦哀求江知月放过她的儿子。

 可江知月是怎么做的?

 她不仅没有理会她,还把她的婢女烧死了,把她的儿子带走弄死了。

 “百言,以前的所有都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给我治脸。”

 江知月低着头求饶,没有发现上方的江岁晚眼神怨毒的看着她,双手握紧,全身下上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她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她怎么敢,求她原谅她呢?

 除非她儿子复活,除非她回到从前,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否则她是永远都不可能会原谅江知月的。

 如果眼神能shā • rén ,江知月不知道被江岁晚杀了多少次了。

 一开始,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羞耻中,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可很快,浓烈的杀意让她后背发凉,忍不住抬头看江岁晚。

 可就是这一眼,差点把她吓得尿失禁。

 江岁晚眼神之中充满了憎恨,铺天盖地的仇恨似乎从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中冲向她,紧紧的把她包围着。

 她不知道江岁晚在恨些什么,可她竟然能够感受到那种刻苦铭心的恨意,似乎想要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这一刻,江岁晚现在背光的地方,她身上有阴冷的气息传出来,感觉她不像是一个活人,而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鬼,从坟墓中爬出来找她报仇的。

 江知月吓得冷汗涔涔,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一阵哆嗦,腿一软,控制不住的跪了下去。

 她不明白江岁晚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强烈的恨意。

 “百言,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不管我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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