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主公休要装神弄鬼,难道你念叨几句,就能吓退近万敌军骑兵?”但考虑到主公的颜面,他最终还是改了说辞。

 然而,话音刚落。

 下一刻,

 轰隆隆——

 大地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马匹受惊弹射而起。

 赵云纵身落地,拄着长枪,仍觉头晕目眩,站立不住。

 反观吕布,坐在赤兔马上一动不动,稳若泰山。

 赵云顿时大吃一惊。

 但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随着震动加剧,平坦的平原地貌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这道缝隙呈西北——东南走向,最初只有一指宽,很快宽度便扩展到一丈…两丈…三丈…三丈五…

 一条天堑般鸿沟,就那么突兀出现,横亘在数千袁军骑兵的正前方。

 “吁~!吁~!吁~!”

 一时间,袁军骑兵阵脚大乱,不断有人从受惊的马匹上跌落,被乱蹄踩死。

 入目所见,一片狼藉。

 震动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便销声不闻。

 只有那条横亘在三百乡勇和一万袁军骑兵中间的鸿沟,在无声提示着所有人,刚才那一幕,不是做梦。

 地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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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在追兵最前面的颜良,文丑二人见状大惊,连忙勒马,试图往边上折向而行,避免掉入这条足有三丈多宽的深沟里。

 想法是好的。

 可惜马速太快,岂是说转弯就能转过去的。

 眼看距离这条三丈多宽的鸿沟越来越近,只剩两三步距离,而胯下坐骑依旧冲势不减,颜良文丑都闭上了双眼,仰天长叹“我命休矣!”

 “噗通~”

 “噗通~”

 一批批刹不住冲势的骑兵,连人带马跌入了深坑。

 所幸,不包括颜良文丑二人。

 二人的坐骑都是宝马良驹。

 危机时刻,一纵前蹄,飞跃了三丈宽的距离,落到了鸿沟对面,也就是吕布和赵云的面前。

 四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颜良:……

 文丑:……

 赵云:……

 吕布:…( ̄︶ ̄)…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吕布微微一笑,抬起手,冲颜良文丑二人打了个招呼:“嗨~来了,老弟…!”

 瞅着脸色不善的赵云和笑里藏刀的吕布,颜良文丑之前咋咋呼呼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无踪。

 二人先是默默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吕布,拱手道:

 “温侯,误会…”

 “误会啊…”

 ……

 河内郡。

 匈奴左贤王领地。

 &岁的蔡琰一大早就从简陋的住所里爬起来,穿上一身勉强能御寒的匈奴服饰,在匈奴右当户(匈奴底层官名)的驱使下,与其他奴隶一起劳作。

 辛勤劳作之余,蔡琰时不时唉声叹气,叹自己命苦,叹梦中那美好的景像只是个梦。

 要是那三个梦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蔡琰是在匈奴两年多前南下中原劫掠时被俘虏的,按照匈奴的规则,被俘虏的人员都会被直接充作奴隶,为劫掠者所有——也就是这个右当户私人所有,奴隶地位非常低下,不具备人身自由。

 被劫之后,蔡琰虽然尽己所能尝试自保,日常用尘灰涂抹面孔,故意穿松松垮垮的衣衫,以遮挡自己的出众姿色和窈窕身段,但还是没多久被这个被这个右当户给注意到了。

 最近这一年,这个右当户数十次都想要一亲芳泽,蔡琰全都抵死不从,以死相持。

 于是右当户便把蔡琰貌美如花的真相,报给了居住在八十里外的左贤王。

 据右当户说:左贤王议定今日就来此地看她,若她果真被左贤王看上,那以后的日子…

 一想到接下来面临的命运,蔡琰心里就涌出一阵阵绝望,及想到自己坎坷多舛的命运,眼泪就忍不住扑簌而下。

 谁能想到,出身优握的她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出生在陈留一个书香门第之家,父亲是当时最有名的几个大文豪之一蔡邕。除外,还师从于另外一个着名的大文豪胡广,在两个文豪的教导下,她自小可谓是涉猎泛,文采斐然。

 可惜,命运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很快,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经人说合,她与河东望族卫氏结亲。

 这本是一件大好事。

 可没想到,嫁到河东卫家之后,她才发现丈夫卫仲道是一个病秧子,年纪轻轻就身患重病。嫁过去没多久,卫仲道就英年早逝。

 蔡琰只好孑然一身的回到了陈留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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