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浓烈,与顾兮兮掌心白光撞做一团。

 九字真言秘术!

 是顾兮兮学到的第一门道法,也是她此番来破阵的仰仗。

 没有任何法器助力下,这就是顾兮兮所能拿出的最强实力。

 白光穿刺击过,将金光打散,直奔乾坤八卦困阵而去。

 凉亭顶上的宝镜遭此一击,突然发出剧烈哀鸣。

 连带每一枚青铜镜都随之颤动鸣响。

 傅楼看准时机,手中金钱剑散开,呈一百零八枚铜钱排列半空中。

 紧接着,只见他手一挥,所有铜钱直奔阵眼宝镜而去,连续击打。

 每一下攻击,都让宝镜周身的金光弱上半分。

 但他的法器金钱剑只能削弱困阵,想要破阵,很难。

 就在这时,古井中的鹿鸣悠悠传出。

 竟与那宝镜哀鸣互夺光彩,不分上下。

 就是现在!

 顾兮兮手中重新结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白瓜射出,‘唰——’地钻入乾坤八卦困阵中。

 “噼里啪啦——”无数青铜镜从凉亭顶部掉落,甚至砸在顾兮兮和傅楼身上。

 古井内,一道白光快速升起,在绕着顾兮兮、傅楼二人轮转一圈后,旋即朝秦岭山脉飞去,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可以说,是她、傅楼、鹿灵三者合力破掉这困阵。

 “顾小娘子,你可还好?”傅楼出声道,忽的他嘴角淌出鲜血血迹。

 “我无事,倒是傅公子你,似乎伤得不轻。”顾兮兮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道。

 接连两次使用九字真言,让她有些力竭。

 这具重生后的身体,到底比不上前世的。

 不然她能连用百次都不带大喘气!

 和她比起来,傅楼就惨兮兮多了。

 胸口好几道血痕,面色也苍白到可怕。

 “...”傅楼一声长叹,“我的伤不要紧,待回去涂抹上药,便会无事。”

 “今日多谢顾小娘子相救,否则的话,我不光要失败,更会命丧于此,日后傅某必将重报。”

 顾兮兮有些不好意思地连忙摆手谢绝:“傅公子不必如此!”

 “我只是打定主意今晚来破阵,凑巧遇上傅公子你罢了,看来你我有缘啊。”

 傅楼虚弱地笑了笑,说道:“救命之恩,哪有凑巧一说?你我皆是玄门中人,难道还要客气?”

 顾兮兮一乐,应声点头:“倒也是。”

 “实不相瞒,我乃钦天监张天师之徒,此番奉师命来严州城破阵。”傅楼又道:“不知顾小娘子又是师从何处?”

 “我师从玄水道人,师父她避世绝俗,想来傅公子应当未曾听闻过。”顾兮兮将先前讲给孙大夫他们的说辞重又拿出道。

 避世绝俗!定是高人!

 傅楼眼中不免流露出几分尊崇。

 “顾小娘子,今日一事,还望保密。”傅楼冲着顾兮兮拱手作揖,客气说道:“傅某有伤在身,就先行一步。”

 其实不必傅楼叮嘱,顾兮兮也绝不外传今晚的事儿。

 秦岭山脉鹿灵?玄门规矩,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顾兮兮正欲离开,却瞧见脚边不远处,那面镜沿雕刻飞禽走兽的宝镜还是完好无损的。

 她弯腰捡起,只见宝镜背面,展翅翱翔的大鸟呼之欲出!

 鸟旁刻着道文,上书‘朱雀宝镜’四个字。

 好东西!

 能被用来做阵眼,并困住山间鹿灵的,岂会是凡物?

 这波收获颇丰!

 顾兮兮喜滋滋地将宝镜收入怀中。

 她正缺个趁手的法器。

 倘若今晚有法器在手破阵,原本八成的把握就是十成!

 走出凉亭,月色皎洁如水倾泻。

 糟糕!

 刚才耽搁不少时间,现在定已是子时后。

 顾兮兮加快脚程,往回赶。

 牙行的大门没关紧,轻轻一推就开。

 一楼没有人影,茶桌上有盏油灯亮着,似是为她而留。

 顾兮兮端起油灯,蹑手蹑脚踏上二楼,生怕发出点声音吵醒他人。

 然而她才刚推开门,就见房间内,李君泽正负手立于窗前。

 “君...君泽...”顾兮兮心虚开口。

 眼下天色确实已晚,无论李君泽要怎么责怪她,顾兮兮都认。

 她垂下头猜想着,他的脸上此刻该是怎样无奈苦等后的愤怒表情呢?

 “东西可都买好了?”李君泽温润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出乎顾兮兮意料,李君泽非但没有任何怪罪意思,反倒转过身,就将她轻拥入怀。

 “娘子,天色晚凉,你穿的又单薄,为夫担心你会被冻坏的。”他言语间皆是关切。

 顾兮兮窝在他温暖怀抱中,用力地点头,保证道:“好啦,下次肯定不会再回来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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