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顾兮兮紧张到手心攥出汗水,然而下一秒,李君泽气息离远,带着得逞后的笑意盯着她看。

 “兮兮又分神,这是惩罚。”他一本正经道。

 顾兮兮耳尖红烫,忙道:“时候不早,该回房入睡了。”

 说着,她宛若兔子般飞快朝厢房逃窜去。

 她离去的背影抓挠着他的心,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他觉得,倘若就这样过一辈子,倒也不错。

 几名伙计从顾兮兮家告别出来,他们回家的方向不同,出巷口就分道扬镳。

 龅牙伙计王小五倒是没急着动身回去,他将四人中的唯一女工小杏先送到家后,才朝着自家方向回去。

 行至巷子里,路过瞎眼赵铁匠的时候,他瞧着对方家柴门大开着。

 隔着篱笆墙能瞧见,院落里墩着一个大酒缸。

 弥散在空气中的,是浓烈酒香加不知名的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王小五是个不怎么喝酒,他是闻了下,都忍不住感慨,好酒!

 同时他心底产生一丝疑惑,赵铁匠什么时候有能买这么多好酒回来的银子了?

 走进自己院落里,隔着篱笆墙他才瞧见,瞎眼赵铁匠躲在那大酒缸的后面,半躺半坐。

 他手里捧着个碗,天色暗沉,王小五瞧不清他那碗里有没有倒满酒。

 两家相邻,见面总免不了打招呼。

 隔着篱笆墙,王小五喊了声,“赵叔,这么晚了,地上凉,早点回屋里休息去呗。”

 回应他的,唯有死寂般的空气。

 “赵叔?”王小五试探着喊了声。

 “大概是喝醉了吧。”王小五嘀咕着,没再多想,转身走入自家堂屋去了。

 清晨,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死人啦!老赵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