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头金丰望着她自信笑容,衣袖猛地甩动,怒道:“无知的丫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金丰甩手,转身离去。

 顾兮兮登上马车,“去吉祥巷。”

 马车停在宅院门前,刚下马车,顾兮兮心头浮现强烈不祥感觉。

 面前的宅院看似风和日丽,她知道,这里面实则已经暗潮汹涌。

 顾兮兮没急着开锁进门,她猛地咬破食指,带有真元之气的精血略过眼前。

 天眼开!

 她的视界中,整座三进二的宅院,都笼罩在浓烈的灰雾中。

 这些灰雾虽不会要人性命,但长此下去,侵蚀人的五脏六腑,夺取走全部气运。

 简直堪比shā • rén 诛心!

 最棘手的手,就算顾兮兮现在将这座宅院出手出去,那五凶散运阵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一家人。

 顾兮兮让马车夫在外面等待着,她自己打开锁推门进去。

 昨天去看那五座石雕的时候,天色太晚,她没看太仔细。

 趁着眼下功夫,她认认真真从里到外将五座石雕重新打量好几遍。

 是五凶不假。

 同时她也确定,阵眼不在五座石雕上面。

 一圈转下来,顾兮兮眉头蹙的更深。

 那老头确实有自傲的本事,有句话他说的不假,她的金钱阵,是没法与五凶散运阵抗衡的。

 况且,在流年、流光二巷布置的金钱阵,用的是沈子宁从沈老夫子那‘偷’过来的开平通宝。

 眼下顾兮兮手中并无古钱,她也没时间没银子去搞一百零八枚古钱回来。

 难道真的要束手无策认命?

 不,一定不能!顾兮兮握紧拳头。

 她绝对,不会让君泽出事的!

 她会布置的阵法很多,但碍于手中没有法器,很多阵法很难实现。

 要是有什么趁手的法器就好了,顾兮兮垂眸思索道。

 法器...

 顾兮兮忽的想起什么,朝堆放东西的厢房跑去。

 一通翻找之后,顾兮兮找出那面朱雀宝镜。

 同时还将昨日跟着李安言一起从一品轩古玩街淘回来的北斗七星罗盘也找出来。

 两件铜制的法器,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颇有些重量。

 顾兮兮望着已经愈合的食指,无奈叹息,重新低头咬破,鲜红精血滋滋冒出,她直接挤下一滴落入北斗七星罗盘中。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伴随着顾兮兮话音落下,她手中的北斗七星罗盘亮起白色光芒。

 罗盘快速转动,天干地支甲子交错。

 “辛巳、甲丑、癸亥...”

 顾兮兮按着北斗七星罗盘给的方向找寻,终于在正堂屋前停下脚步。

 她抬头,望向正堂屋入门口处高高挂起的两盏崭新的红灯笼。

 这座宅院古香古色,这两只灯笼做装饰,乍一看既搭配又喜庆。

 不过细想之下,一座久未住人的宅院,又怎会挂着新的红灯笼?

 顾兮兮断定,两盏红灯笼就是阵眼所在。

 她伸出手,打算先将两盏红灯笼摘下。

 “滋啦——”

 “嘶...”顾兮兮倒吸凉气,将被灼伤的手收回来。

 她将手心翻过来,清晰可见焦黑之色。

 是她太过心急,想将红灯笼直接摘下破掉阵法,结果遭到五凶散元阵的反噬。

 好在她刚才只是伸出手而已,受的都是不碍事的皮外伤。

 顾兮兮将北斗七星罗盘放下,取来朱雀镜。

 虽然不晓得这朱雀镜是个什么来历,不过能将秦岭山灵镇压在那口井内,想来必定是不俗之物。

 那山灵是护御一方山野的真正神明,五凶散运阵中的五凶虽厉害,说到底不过是几块石雕像而已。

 用朱雀阵来破这区区五凶散运阵,应当轻而易举。

 趁着刚才咬破的手指还没愈合,顾兮兮再度用力挤出蕴含真元之气的精血,滴落在朱雀镜上。

 真元之气快速融入朱雀镜中,催发着法器散发出强大的法力。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顾兮兮口中念念有词,伴随着她道法真言的落下,朱雀镜猛地迸发出强烈金光,直奔两盏红灯笼而去。

 感受到外来威胁,两盏灯笼滴溜溜快速转动出来,同时散发出包涵煞气的灰色光芒,在半空中与金色光芒交汇,形成抵抗姿态。

 “咔嚓——”

 两盏红灯笼率先承受不住庞大的法力,纸糊的灯笼身出现破损。

 “啪嗒——”两盏红灯笼同时掉落在地。

 原本崭新的灯笼,在落地那一刹,已然残破不堪。

 紧接着,半空中的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挥散开来。

 “呼——”顾兮兮长舒一口气,虚弱地扶着门框稍作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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