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双花本来满心都担忧儿子李君泽,见他平安无事回来,心底那块大石头自是安稳放下。

 虽然她不晓得这其中发生何事,不过人好好的就万事大吉。

 今天回来的早,王双花特意做出一大桌的菜肴。

 猪肝汤、白切鸡、清蒸鲈鱼、蜜汁蜂巢糕、水晶肴蹄、荷塘小炒、杂菌烩...

 显然,王双花有意要给李君泽补身子。

 只不过——

 顾兮兮望着自己碗里的两只大鸡腿、肥美鱼腩肉、小山堆般猪肝,她陷入沉思中,好像...今天那个昏倒过去的人,不是她吧?

 入夜,严州城内仿佛陷入死一般的静谧中。

 锣鼓巷,一处篱笆小苑里,不时传来捣药声。

 “你们老大这个箭伤,再晚来两天,箭头都该长在肉里了,先敷上这些三七粉,待会儿好开刀。”

 说话的,是花白胡须正在捣药的辛大夫。

 他这处小苑算不得什么正儿八经的医馆,他本人也只给那些江湖中人治伤。

 小苑堂屋内坐着的,是满头冷汗的刀疤脸。

 刀疤脸身后是他的小弟们,辛大夫瞧一眼,粗略估摸有六七号人,各个表情都凶得很。

 他倒是不怕他们这些江湖中人。

 放眼整个严州城,敢给他们这些江湖人治伤的,唯有他老辛。

 若是一个不痛快杀掉他,那这些江湖中人唯有等死。

 更何况,辛大夫已经明了,眼前以刀疤脸为首的七八号人,都是和朝廷对抗的盐帮呢?

 尤其是刀疤脸,那可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

 他的画像在严州城门上都快贴烂。

 正经医馆谁敢治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