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黑色的气流异常浓烈,它冒出的位置,就在原本绿色气运的附近。

 似是要刻意将李安言头顶上的生命气运打压下去。

 在这股强烈的黑色气流压制下,只剩下最后一丁点顽强抵抗的绿色光芒。

 顾兮兮继续朝下打量,有了新的重大发现。

 她瞧见丝缕微薄的白光正从李安言的身体内抽离剥出,然后在空气中游走后,进入床榻旁的瓷花瓶中。

 瓷花瓶里插着的是叫不上来名字的小白野花。

 那白花长势极好,郁郁葱葱,花苞待放。

 就在此时,原本躺在床榻上的李安言忽的坐起身。

 她双目紧闭着,脸上是一副愉悦的神情。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就站在床榻旁顾兮兮的手腕。

 李安言的气力很大。

 她的指甲在这股巨大力道下,深深陷入顾兮兮嫩白的皮肉中。

 鲜血随之渗出。

 “安言——”一旁的傅楼发出惊呼。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上前抓住李安言的手,将她手指一根根的掰开。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让顾兮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掏出帕子,轻轻擦拭干净。

 “对不起,顾小娘子,给你添麻烦了。”傅楼红着眼说道。

 他死命抓着表妹李安言的手腕,生怕她再作出什么事情来。

 顾兮兮瞧得出来,他因为李安言出事,此刻非常的难受。

 “无事,傅公子,还是救安言要紧。”顾兮兮道。

 她从怀里掏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包。

 将长针一一在火烛上炙烤后,分别在李安言的头部穴位上扎下。

 顾兮兮扎的穴位,都是头部的唤醒穴位。

 对于常人而言,往往只扎下其中一个穴位,即可从沉睡中醒来。

 睡得沉的那种,顶多也只需三针而已。

 当顾兮兮手中十几枚长针尽数扎下后。

 昏睡中的李安言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顾兮兮蹙眉,她扶着李安言坐起。

 手中用力,在她的后背揉锤。

 顾兮兮的力道很重,若是沉睡中的人,也早该被疼醒。

 然而这招用在李安言身上,依然没有任何的效果。

 “安言这幅模样,倒像是个失掉魂魄的。”顾兮兮道。

 “安言最近可曾得罪过何人?”

 “那人下手也真够狠毒,居然要用这种折磨人的法子取之性命。”

 顾兮兮说这话,把李安言放置在床头的瓷花瓶拿开,端到旁侧桌子上。

 半空中那些细若游丝的白光紧跟着转变方向。

 继续追寻着瓷花瓶而来,‘嗖嗖——’地没入到小白野花中。

 “顾小娘子,可是这花有问题?”

 见顾兮兮将花刻意挪开,傅楼猜到个大概。

 “没错,这捧白野花,有法阵在其中。”顾兮兮如实道。

 她刚才在拿起瓷花瓶的时候,就感知到其中流转的真气。

 “顾小娘子,若是破阵,可有把握?”傅楼皱着眉头问道。

 他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上次同顾兮兮一起破阵的时候。

 傅楼自然瞧得出来,顾兮兮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当时他还曾瞧见,顾兮兮念咒之后,手指射出的金色光芒。

 正是那金色光芒不断攻击束缚山灵的困阵,才叫他们有机会一起合力破掉那乾坤八卦困阵。

 顾兮兮摇头,“这种邪门的阵法,不能轻易打碎。”

 “如果没有猜错,这白野花中的阵法,是源源不断地汲取安言精气,来夺她性命。”

 “此刻阵法中已经快要充斥满安言的精气,若是贸然打破阵法,安言体内被抽离出去的精气也会随之消散。”

 “到那时候,即便能保住安言的性命,也会让她陷入永久的沉睡中,再无回天之术。”

 傅楼面色犯难,“这可如何是好?”

 顾兮兮同样露出难色,她记得第一次帮着秦大将军迁坟那日回来后,王双花曾与她讲过,在街上碰见李安言一事。

 她记得她娘王双花提过一嘴,被李安言买走的小白野花怪清新脱俗的,叫人瞧着就几分心动。

 若不是李安言喜爱,王双花打算自己买回来插牙行花瓶里哩。

 思及此,顾兮兮反应过来,或许从一开始,那幕后黑手想暗害的,是她娘王双花。

 李安言无意中帮着她娘王双花挡下这一劫。

 “傅公子,你且放心,我一定会救回安言的。”顾兮兮认真保证道。

 即便李安言不是帮着她娘挡劫难,顾兮兮也会全力以赴救李安言。

 想清楚事情的源头,顾兮兮已经能够确定那幕后黑手的身份。

 有能力布下这等高超阵法,还与她家有仇的,那必然是李承义从灵一观请来的大师金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