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一观其他弟子摆下的阵法,已经有陆续被破掉的。

 不过这些弟子,本就是被灵一观带出来,长长见识,练练手的。

 他们的阵法会不会被破掉,都是无关紧要的。

 灵一观今日的重头戏,自然在肖真人身上。

 那位灰袍老道,是肖真人师叔辈儿的。

 亦是灵一观现任观主的师弟。

 实力在肖真人之上,居于灵一观第二位置。

 肖真人如今的道法造诣,已经是二代弟子里面,最突出的存在。

 灰袍老道知道,真要论起来实力,肖真人的实力,未必就在他之下。

 灵一观早已内定下一任观主,就是肖真人。

 这几年来,灵一观来参加严州城斗法会,一直都是以肖真人为主。

 目的,便是叫他这个下任观主,在其他道观面前,提早长长脸。

 这步步锦鲤生花阵,可谓是肖真人的心血之作。

 周围一众道士围在一起商量着如何破阵。

 却大半天都没讨论出个眉目来。

 灰袍老者几分得意。

 忍不住赞扬肖真人几句。

 然而肖真人全程眉头紧皱着。

 他已经打量过一圈,没有瞧见那位玄水观小娘子的身影。

 想起那日,顾兮兮竟将顾母度化。

 肖真人猜测,她的实力,或许在他之上。

 想到这儿,肖真人忍不住握紧拳头。

 步步锦鲤生花阵,何止是他心血之作那般简单?

 他呕心沥血多日,为的就是今日斗法会上找回场子,当众打脸顾兮兮。

 眼下那小娘子竟失约没来。

 这叫肖真人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软绵绵感觉。

 想发泄火气,却又无处可击。

 哼!居然是个失约背信,想来那年轻的小娘子就算天赋再高,人品极差,日后的成就,必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肖真人心中这般想着。

 严州城,西市。

 一早,顾兮兮就同李君泽二人来西市挑选马匹。

 西市上的马匹样式极多。

 各个被栓在马厩里面,吃着草饲料。

 可惜大多都是老马。

 而且不少是驿站换下来的。

 两人转一圈,都没有挑选到合适的马匹。

 李君泽昨日还说,或许运气好,能碰上汗血宝马。

 照这情况来看,能不能买得到马匹,都难说。

 两人站在马厩里,有些不知是去是留。

 “二位,可有中意的?”

 “现在到年关,来买马的客人上,您要是看上那匹,咱去跟东家商量下,给你便宜个几两银子。”

 “你们看如何?”

 顾兮兮摇头。

 这不是能否便宜几两银子的问题。

 既然要买马匹,就要选个好的。

 等来年,说不准李君泽上京赶考。

 那自然更需得靠得住的。

 就在这时,几个彪汉走入马厩。

 他们看起来身上杀气十足。

 倒不是杀过人的那种贼匪。

 像是常年宰杀猪羊的屠夫。

 几人的到来,让整个马厩的马匹都跟着躁动不安起来。

 几人去到马厩最后一排的最里面。

 迁出来一匹瘦弱不成型的马。

 那马儿皮包着骨头。

 根根肋骨分明可见。

 被几人挑中,那匹马儿是抗拒的。

 奈何他已经瘦弱到不成样子。

 被几人硬牵着往外来。

 马儿连发出的嘶鸣声都是哀苦微弱的。

 甚至被拉出来到一半,那马的两只后蹄子径直弯折在地。

 好似下跪那般。

 它眼睛流出晶莹的液体。

 顾兮兮见此,心中不免几分悲怆。

 常人看来,这匹马已经瘦到皮包骨头。

 可于她看来,这匹老马的腹部微隆,八成已孕有小马。

 见顾兮兮盯着那匹下跪的马瞧着,一旁的伙计出声道:

 “这匹马,已经连着半个多月不曾进食。”

 “本就是个瘦弱不强壮的,没人肯买走。”

 “现在又不吃不喝。”

 “我们东家这是打算,将它屠宰,弄点马匹子。”

 马肉通常是酸味极重的。

 若非不得已情况下,没人肯愿意食马肉。

 再者说,真想吃马肉,肯定也得挑一匹肥美的,哪会选这等瘦弱没肉的呢?

 “那匹马多少钱?我们要了。”

 顾兮兮直言道。

 伙计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神色。

 “小娘子,您就算买下那马也没用,它不吃不喝的,怕是没几天的活头。”伙计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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