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金光大放之际,一阵柔和美妙声音响起。

 待到金光稍稍减弱,众人这才看清,是顾兮兮在吹奏乐器。

 她手中拿着个似是葫芦却又大肚的陶器,轻放嘴边慢悠悠吹奏中。

 “陶埙?”

 有人认出来顾兮兮手中的乐器。

 顾兮兮此刻吹响的,正是鸾凤玉王埙。

 下一刻,就见肖真人一道惨厉叫声,口中狂吐鲜血昏迷过去。

 “怎么回事?”

 事情来的太突然,众人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什么。

 顾兮兮吹出的曲调,同样是玄水观大衍星辰阵古籍里面记载的。

 在埙声响起的同时,那被留在水里,仅剩的九枚完好无损铜钱,自行组成法阵。

 将肖真人步步锦鲤生花阵的阵眼破掉。

 水缸里,两条三寸长的小锦鲤,肚皮泛白朝上。

 这两条锦鲤上,是加持着肖真人的本命。

 阵眼被破,肖真人自是受到反噬。

 “镇海!”

 “师父——”

 “师叔——”

 灵一观老道火速上前,察看肖真人伤势。

 其他一众灵一观弟子,皆跟着面露紧张神色。

 老道从怀里掏出一枚玄灰鹌鹑蛋般大小的药丸。

 塞入肖真人口里,用力一磕,助他服下。

 在吞下药丸之后,肖真人印堂间的煞气,显然消散不少。

 “师叔祖,我师父他如何?”祁姓小道士紧张道。

 他自幼就被肖真人捡回去,可以说是当亲儿子般教养。

 肖真人的宠溺纵容,也惯得他形成如今目中无人性子。

 “这阵法的反噬好生厉害,紫金丹也只能保住他的性命而已。”

 “至于能不能恢复,就要听天由命。”灵一观老道一声长叹。

 “阳春,阳法,阳明,你们三人先将你们师父送上马车休憩。”

 被灵一观老道点到名字的三人,正是肖真人的三个徒弟。

 他们都是灵一观阳字辈儿。

 其中,阳明是祁姓小道士的道号。

 三人应声,连带着灵一观其他的师兄弟们,一同将昏迷过去的肖真人抬起离去。

 灵一观老道望向顾兮兮,面色阴沉,“我们灵一观速来与你无冤无仇,道友何至于下此狠手?”

 “您这破阵,可是差点要了镇海的性命。”

 顾兮兮蹙起眉头,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若非她祭出鸾凤玉王埙,那么反噬重伤被危及性命的,将会是她。

 “你这老道,好生不讲道理,哪年斗法会,还没有个伤亡?”

 “怎得,今年轮到你们灵一观,就不成?”

 “就是的啊,我师叔刚才破你那肖姓师侄的阵法,不也遭到反噬?人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我们是不是也该问问你们灵一观有何冤仇?”

 “分明是你们灵一观将本命加持阵法在先,现在反过来质问别人?真是好大的脸面!”

 “...”

 在场的道士皆横眉冷对灵一观老道。

 他们被灵一观欺压多年,大多都对灵一观心有怨气。

 况且,他们也都是明眼人,知道这灵一观老道,分明就是看顾兮兮年轻,想借着灵一观风头,故意欺压她。

 “怎么,难道你们灵一观真的输不起吗?”李安言也趁机,在一旁嘲讽道。

 她早就看灵一观的这些道士们不爽。

 看不惯他们傲慢的行事作风。

 “这场斗法会的头魁,应当是我家兮兮吧?”她虽没看向刘公公跟陆太守那边,不过她刻意声音讲的很大。

 就是故意说与那二人听的。

 陆太守摇头叹息,几分无奈,这位泾阳公主,还真是如同传闻中那般刁蛮有个性。

 和陆太守不同,刘公公躬身屁颠屁颠地立马上前来。

 “确实,咱家可都看着呢,这斗法会头魁,自当该是顾小娘子的。”

 他将玉佩和五百两银子,尽数交到顾兮兮手里。

 引来周围一众道观道士们的艳羡。

 其中也包括灵一观老道。

 他暗中捏紧拳头和衣袖。

 玄水观,顾兮兮?

 呵呵。

 这门梁子,算是结下了。

 敢得罪他们灵一观,就要做好惨淡收场的准备吧。

 顾兮兮并没有太高兴,她还在回想着刚才那灵一观老道拿出来的丹药。

 能够在顷刻间把阵法反噬的伤势治好大半,绝对是个好东西。

 这样的灵丹妙药,顾兮兮还是头一次见着。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灵一观这次吃大亏,又失去蝉联多年的斗法会头魁,他们当然不好意思继续留着。

 灵一观老道大手挥两下,所有灵一观弟子并排成群,齐唰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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