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孟二来的很快,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李家族老,和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们。

 李严诚家那可是大牛村的富户。

 听说他的儿子们要分家,都闻讯跑来看热闹。

 大牛村人都是头一次见着,还有这么分家的。

 各种家具、假山石头的往外搬。

 就连花草,都跟着挖出来,一并带走。

 诺大又气派的李家老宅,顿时就只剩个空壳子。

 跟着这些一道搬出来的,还有不少的金银首饰之类。

 是王双花的嫁妆,以及后面李承孝给她置办的东西。

 粗略估计,价值不菲。

 顾兮兮在一旁看着都跟着感慨,这么丰厚的嫁妆,她娘该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吧?

 正在搬着东西的时候,刘芸闻声从外面赶回来。

 别看她人后跟李承义闹的凶狠,但在人前,两人还是同仇敌忾的。

 “你们在做什么?干嘛要搬走我家的东西?”

 刘芸不容分说冲上来,将几个壮汉抬着的梳妆台就要抢回去。

 可她的力气哪里能比得上这些人?

 不过是稍稍将梳妆台放下,那手里突然添加的重量,令刘芸一个没站稳,摔个狗吃屎。

 “你们作甚要抢走我家的东西?”

 刘芸爬起来,双手叉腰,对着一群人叫嚷。

 好在看热闹里有几个平日喜欢奉承讨好她的,忙将分家的事儿讲给她。

 “什么王氏的嫁妆?这些分明都是我的嫁妆,她说是她家的,可有证据?”刘芸咄咄逼人,“你叫它们一声,看有应的吗?”

 证据?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

 物件又不会讲话,哪里会自己认主人?

 寻常农家嫁娶,聘礼嫁妆就那么回事儿,谁还会特意记有什么?

 “当初我娘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都是备案账目的,而且还在村里族里做过公证。”

 “我记得大伯娘是上阳庄大户刘家的,当年您的嫁妆也是做过公证的,不妨请里正叔拿出账目。”

 “咱们一起对对,以免日后再生纠纷。”

 似是早就预料到刘芸会拿这个说事。

 李君泽一早就有准备。

 他看向大牛村里正孟二。

 孟二摸着脑袋,一直不明白刚才这李家小子叫他过来时候,还提心他翻出账目本带上,他还以为是多此一举。

 没成想,还真能解决一桩麻烦事儿啊。

 一众人,当面将首饰嫁妆盘点清楚。

 这些都真都是王双花的,与刘芸没半毛钱关系。

 也是,刘芸自诩为严州城人,她的全身家当,早就都运去严州城旺来牙行。

 只是王双花嫁妆里,有几样物件对不上。

 “不打紧的,少那么一两个也是无妨。”王双花自己倒是心大,她连连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此一举,再去麻烦找寻。

 “大伯娘那对红玉髓坠子,以前倒是没瞧见过。”顾兮兮从分家搬东西开始,就一直陪在王双花身旁的。

 她力气大,本来说要帮忙,但被君泽制止。

 君泽说的倒是对,她是女子,抛头露面,着实不像话。

 整个老宅里的,大多是些来帮忙,并被她家许银钱报酬的农家汉子们。

 他们当然瞧不出来刘芸那对红玉髓耳坠与她一身打扮格格不入。

 顾兮兮却是瞧的认真,这对红玉髓耳坠做工精致细腻,与以往刘芸佩戴过的风格大相庭径。

 而且红玉髓耳坠上带着些许尘埃,应当是被放置已久,最近才被拿出来的。

 巧了,刘芸不就是这几日,才回的大牛村?

 她又在李家老宅里住,从那梳妆台和嫁妆箱子里挑点首饰出来,顺理成章。

 “什么红玉髓耳坠?你看错了吧。”刘芸心虚着,忙去遮掩两侧耳垂。

 这一抬起手,倒是又露出来腕上的两个清透冰种玉镯子。

 “这个也是我娘嫁妆账目里面的吧,玉玦庄上好的镯子。”李君泽跟着补充。

 “胡说!这是我自己的镯子,我自己在玉玦庄买回来的。”刘芸狡辩。

 “是与不是,去玉玦庄一看便知。他家都是有收据的,而且每一批镯子选取石料不同,出的品次货色都是不尽相同的。“

 “大伯娘说是自己在玉玦庄买回来的,咱们将镯子带过去让他们一看便知。”李君泽不慌不忙回击。

 刘芸面色青色一片。

 “那个金簪子好像也是咱们的,还有腰间的玉佩,背面写的是‘王’字啊.”

 顾兮兮围着大伯娘刘芸转一圈,犀利目光尽数指出她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物件。

 “好好好,都给你们!算我倒八辈子大霉。”

 刘芸再不要脸,也知道自己当大嫂的拿妯娌东西,传出去的话,能被人戳断脊梁骨。

 更何况,她是上阳庄刘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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