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句话,信息含量爆炸。

 一时间,村民们竟不知道,是该嘲讽三人中的谁。

 李承义最先反应过来,他震惊道:“你这臭丫头从哪里得知我小时候受伤在村头小河游泳腿受伤?”

 “不对,这件事没人知道的,当时我连爹娘都没告诉。”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喃喃自语。

 转而又回味顾兮兮刚才的两句话,猛然惊醒过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刘芸和柴梦这两个女人。

 一个年轻时候流产过,从此再难孕育,一个怀的死胎,现在还在肚子里。

 但,两次都不是他的孩子。

 李承义简直眼睛能喷火,他被两个女人戴绿帽,还被当众指出,这真是奇耻大辱。

 而刘芸同样脸色难堪,若是换做平常,她早开始骂街,但眼下她心虚。

 因为她是真的偷过人。

 没想到,那次的怀孕,孩子竟是情夫的。

 刘芸没讲话,身体抖若筛糠。

 众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显然是被顾兮兮说中。

 再看柴梦,仿佛遭受雷击一般,呆若木鸡。

 “你说我肚子里的是死胎?这.这不可能”柴梦不断后退,即便撞上后面的门板都不自知痛。

 庄燕这小丫头见风使舵,跟着当场变脸。

 “好你个柴梦,竟然怀的是死胎,还骗我哥说是他的孩子。”

 “我们庄家可被你骗惨了。”

 “姑奶奶我想起伺候你的这两个月,真是晦气!呸呸呸——”

 庄燕厌嫌的捂着鼻子,满脸唾弃,非但没上去扶柴梦,甚至落井下石将事情都捅出来。

 说完,转身朝村口方向离开。

 她早就受够大牛村这破地方,巴不得早点回严州城。

 柴梦捂着肚子,两行清泪落下,“这不可能.”

 “庄郎的孩子,怎么会是死胎呢?大夫!大夫呢?”

 “唔我的肚子好痛”

 柴梦捂着腹部,疼到满头冷汗。

 李承义一听果然不是自己的种,他气得跳脚大骂,“贱人!痛死你吧!”

 “对,疼死才好。”刘芸面色狰狞跟着道。

 李承义旋即看先她,“我要休了你!你偷人,还多年无出,我要一纸休书将你扫地出门。”

 刘芸叉腰狂笑,丝毫不落于下风,“李承义,你当年靠我娘家才发家的,想修我?那你问问青天大老爷同不同意!”

 大明国律法对男子休妻有‘七出三不去’的规定。

 所谓七出就是‘不孝父母、无出、淫、妒、以及多言、偷盗和患恶疾’。

 刘芸这七样可谓是面面俱到的沾染。

 可在七出之后,还有三不去。

 “有所取无所归”、“与更三年丧”、“前贫贱后富贵”。

 李承义娶刘芸的时候,家徒四壁,家中还未有三进大宅院,严州城也没开牙行铺子。

 虽说家中的三进宅院是李承孝出银子盖起来的,不过严州城的铺子和宅院,那里面可都有刘芸从娘家拿得钱。

 单凭这点,他想休妻,是万万不能的。

 这边,李承义与刘芸不光撕破脸皮吵架,还动手互相抓挠。

 李家族老和刘家族老纷纷上前劝架,一阵手忙脚乱,双方各有人不知被对方的谁打到,遂都加入进去,打成一团。

 柴梦疼到脸色苍白,下身隐约有红色痕迹渗出。

 曾里正急的团团转,他身为一村里正,自该是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主持大局的。

 于是遂叫村里的青年汉子们帮忙,将打架的双方都先拉开,分别安置喝茶。

 又叫自家儿女们套牛车,将有小产迹象的柴梦送去通县县城找大夫救治。

 “真没想到,年初一的,竟惹这般事儿,晦气晦气!”先前八卦跟范兰花搭话的婶子吧唧着嘴道。

 而在柴梦刚才待的地面上,一滩血迹很是显眼。

 没人愿意帮着打扫,都怕沾染上晦气。

 曾里正急得团团乱转,打算叫自家人来清理干净,却被顾兮兮出声拦下。

 “舅公,这个别动。”

 “她那样子,肯定是保不住胎儿,何况她怀的是死胎呢。”

 “若是日后她家人无赖说是咱们送去路上牛车颠的流产,这个可以当证据。”

 曾里正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夸赞顾兮兮想的周到。

 还在他们村子里时候就见红,说明是先前就有小产迹象的,他们用牛车送县城去,也是好心帮忙找大夫。

 然而刚转过身,曾里正忽然想起,顾兮兮怎么就能看出来李承义不能有子嗣、刘芸小产过,而柴梦怀的是死胎?

 难道她是大夫?

 曾里正瞪大眼睛,细思极恐。

 刚才他说要将柴梦送去县城找大夫的时候,顾兮兮这丫头可是什么都没说的啊。

 看得出来,顾兮兮能叫出来那怀孕美娇娘的名字,想必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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