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季寻真,你不要运人了,你支持不住了……】小天道哭得不可自抑。

 它深刻地感觉到了季寻真生命的流失,她死死地咬着牙,嘴角溢出污血。

 【你是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啊,不是凌华仙子,你逞什么强……】

 季寻真不过运了两趟人,已经被无颜面具强烈反噬了。

 她的腹部就像被掏空了一般,疼得她连站都快站不起来。

 她勉力笑了一下,抬起僵硬的手臂,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天道是心怀苍生的,小崽子,怪不得你被困在玉镯里,你道行还远远不够。”

 新一轮的人重新涌到她周围,他们争先恐后地推搡着、抓挠着、撕扯着,把她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死死抓住。

 “跟着我学吧……”她重新戴上面具。

 只可惜,这一趟,并没有那个被扯下来的小女孩和她的娘亲。

 她默默给自己订了一个目标,她想要渡到那一对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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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以为她会来救你吗?】越不惊身边,凝出一个黑色幻影,他的眼角印着只有刑法才能烙出的黥面。

 那个人,有着跟越不惊同样的一张脸,他邪恶而阴森地笑着,【她跟父王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蛇一样缠绕在越不惊腰间。

 【他们都只是欺哄你,因为你对他们有利用价值。】

 【父王收养你,一开始就因为你这张脸,这张像那个女人的脸!】

 【后来那女人要取你的心头血,你被取干了血,差点死在刑台之上,你的父王又在哪里?】

 【傻孩子,你怎么就不信呢?你的父王培养你从来不是让你继承他的城主之位,他只是看中了你的心头血……】

 “闭嘴,不要说了……”越不惊闭上眼,根本不去看那蛇一般的男子。

 【是你心中这样想的啊,我说出来又怎么了?】男子赤红色的眼睛像要看穿越不惊的内心似的。

 【你心里面根本不信任那个女人,呵,她也算女人?】男人的唇伏在越不惊耳边,【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真名叫什么,她又有什么目的,你统统不知道。】

 【你凭什么把命托付在她身上???】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禁术令越不惊的意志力越来越低,不断地攫取他的内力,扰乱他的神智。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坚持多久,只是季寻真说,这样说是顶好的事,做了会令父王高兴。

 其实他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早就告诉他千百遍了,他做什么都不会令父王高兴,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能让收养自己的那个男人展颜千百遍。

 那就是什么都不做,心甘情愿地做个傻子,为那个叫做薄花蓉的女人供应取之不尽的心头血。

 可越不惊就是想做,不是为了父王,是为了她的那句话,这一件事……他活在世上,做过第一件顶好的事……

 然而他的内力快要燃尽了,他只好用心头血来燃,心头血也快支撑到了尽头,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怪物群渐渐适应了黑暗,它们相互勾连,观察着人群中施展法术的那个人。

 很快它们锁定了那个白衣少年。

 怪物重叠起来,推举出一只眼睛尤异的同类,冲破防线,口器刷地一下插入了越不惊的肩膀。

 越不惊吃痛,却为了维持阵法不敢妄动。

 到底是天生灵体,那怪物竟趴在越不惊肩膀上贪婪地吸吮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越不惊感觉到自己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那黑衣男人渐渐与他重合,他的眼角快要爬上黥面的时候,他见到一场乍然火光。

 在如此杀戮与死亡的境地下,燃起的璀璨火光――

 那个衣衫破烂的人举着一团火向他走来,那人狠狠将火向那吸得腹部肿胀的怪物掷去,“给我吐出来!”

 她的声音震慑着他的耳膜,他知道这个人没有抛弃她,于是他笑了,“你看,她没骗我。”

 他自言自语,附近他身体的黑衣少年狠狠地瞪向季寻真,悻悻然脱离了越不惊的身体,【她是个骗子,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

 “嗯,总有一天。”越不惊敷衍着他,一头倒在了季寻真的肩膀之上。

 “你说什么?”季寻真接住他,一只手持续往怪物身上戳。

 她用了公孔雀给她的第三件宝物――尾生打火石,此物打出的尾生情火,可以燃尽除了人类之外的一切事物。

 “我快被吸干了……”越不惊有些委屈地嘟囔,靠在她肩膀上。

 她还是个男人的身体,一点也不香,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浑身上下是被抓挠的血痕。

 越不惊本应该嫌弃的,可他却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极了。

 他凑得近近的,他如此无力、虚弱与疲惫,可他却从未有过地能请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安心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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