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季寻真缓缓点头。

 【唉……】小天道明显感觉到阿真变笨了,她跟元微越来越像了。

 一个聪明的小天道,真的能带一个笨笨的阿真飞吗?

 小天道握紧了拳头,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

 紧接着,两名女官上前,一人提着一个古檀木的小盒子,一人手里执着两本书。

 “这是?”季寻真疑惑。

 女官恭恭敬敬地摊开书,“禀皇太女殿下,此乃教会太女殿下如何洞房花烛之书。”

 “洞房花烛?”季寻真隐隐觉得这东西自己曾经挺感兴趣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天道扶额:【完了完了,要再不走出梦境,阿真真要变傻蛋了。】

 以前它总吐槽阿真耽于情爱,是个老狗比。

 现在她连自己曾经最喜爱的东西都忘了,它倒希望她记起来。

 女官以袖掩面,“今夜便是洞房花烛的大好日子。”

 季寻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指了指那个古檀木的小盒子,“那这是何物?”

 女官从善如流地打开,里面摆放了一些季寻真似乎见过,又似乎没见过的道具,“这是用在夫侍身上之物。”

 “还请殿下,怜惜夫侍。”

 季寻真点点头,虽是不明白夫侍为何物,但她一向与世无争,“自是怜惜的。”

 而后,女官们便从容摊开了那两本书,书上画着两个小人,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元微迷迷糊糊被训练,季寻真则似懂非懂地接受。

 两人融合得越来越厉害了。

 直至夜幕降临,她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外披,被带到了内室。

 两名记录的彤史侍立帷幕之外,而床榻之上,隆起了一个人形的包。

 季寻真扶着额头,这一幕她见过,仿佛是阿南被敬献过来那一天的重现。

 她有些不敢揭开那一床隆起的棉被。

 元微或许还不明白,可尚有一丝神智的季寻真哪里还不懂,这被子里的到底是谁?!

 季寻真终于明白了,贺兰镜为何要送来阿南了,他完全当做这一天的羞辱的睚眦必报。

 她走到床榻上,深深吸了两口气,手紧紧捏着被子。

 她也不知元微到底有没有睡贺兰镜,反正也是元微的身体,她睡,她不睡,都是既定的历史了。

 这般想着,她掀开了被子――

 入目的,是一个闭目的少年,认命的,绝望的,安顺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贺兰镜,今夜的他,穿着红色的深衣,脸庞干净而俊美,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贺兰。”她轻呼。

 贺兰镜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猝然睁开眼,“浓浓?!”

 他的眼里先是难以置信,再是诧异、揣测、厌恶……千百种感情一瞬之间交杂在了一起。

 “皇太女?楚王殿下?”他嘲讽地问道。

 “嗯。”季寻真垂眸。

 “好啊,有人跟我说,皇太女殿下在折花宴上钟情于我,只要我前来与她欢好,便赦了兰娘的罪。”

 “没想到皇太女殿下竟是你。”

 “浓浓。”少年撑起身子,挑衅地与她对视。

 季寻真能感受到壳子的颤抖,她浑身都不自觉地抖动,她想逃,想马上从这里逃跑。

 正当她要动的时候,她的肩膀被少年摁住了,“浓浓,你好重的心机。”

 “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骗兰娘。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少年的眼里浸着泪光。

 他的手握住少女肩膀,“你知不知道,兰娘明日就要问斩了。”

 “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呀……”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元微的壳子先于季寻真的脑子先动,“贺兰,只要我俩这一夜,母皇就会赦免她。”

 这是女皇亲口对元微说的,元微也认认真真地告诉了贺兰镜。

 话一落音,季寻真就麻了。

 她服了元微了,这时候怎么能说实话呢?!

 贺兰镜本就已经怀疑了元微,这句话不正是在刺-激他吗?

 果真,登时季寻真肩头蓦然一疼,贺兰镜双目赤红,手指深深地抠进少女的背脊,“兰娘,是否是你设计?”

 季寻真摇头,“不,不是。”

 她不背锅,坚决不背。

 “呵。”贺兰镜凑了上去,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教我如何信你,你这个骗子。”

 “我……我可以即刻就走。”季寻真疼得钻心。

 贺兰镜一把将她扯到了怀里,力气之大,出手之狠,令季寻真意想不到。

 “你走了,兰娘的命怎么办?”贺兰镜垂下头,一口咬住了季寻真的耳朵。

 这一动作,激得季寻真浑身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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