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由心中点燃,他不断地、急切地、全心全意地吻着她,从嘴唇、到下巴、到脖颈……

 就在这时候后,他猛然地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缓缓抬头,一只千纸鹤正怔然对着他。

 他心中了然,这哪里是普通千纸鹤,放眼全天下,哪里再找得到一只把自己灵力运进去这样多的千纸鹤。

 若是有心人偷了这只千纸鹤,那这人十分之一的功力便白白折损。

 定是自己怀里这人对这只千纸鹤的主人异常重要,他才会下这样的血本。

 谈明月心中一哂,盯着那只千纸鹤,暗自运力与之较劲,“她是我的。”

 他宏大的内力将之禁锢起来,逃脱不出去,白白看着他再次俯下身——

 耳鬓厮磨,情丝缠绕。

 抓心挠肝、摧神毁情。

 她是他的,他要这只千纸鹤的主人,好好看着——

 好好记住。

 小天道:【……】

 它想它错怪越不惊小崽崽了,越不惊小崽崽亲阿真的时候,可比这只谈崽温柔多了。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谈明月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她苍白的小脸蛋都被他的鲜血染得半边脸全是了。

 手指,一点点触碰那瓷白的肌肤。

 他运了法力,手指刮过的地方,血污不见、光洁如新。

 “季姑娘,犯偷窃一罪,在下并不后悔。”谈明月垂下眼眸,眼底有温柔划过。

 “季姑娘,在下告辞了。”

 他的手指划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是他一直在流血的腹部。他中了孤灯宫的机关,连皮带肉割碎了他的腰腹,不能轻易修复,只得暂时隐藏伤口和血迹。

 他站起身来,他要去领罚了。

 他罚了一辈子的人,这是第一次他自己去领罚。

 他心甘情愿。依誮

 谈明月笑了。

 …………………………………………

 季寻真醒来的时候,她看到小塔上方的窗棂上,一轮明月照耀着她。

 她勉力地撑起身子,奇迹般地……身子竟然没有什么痛感,只是微微发酸。

 真正痛的地方是嘴唇。

 她摸了一下,啧,一滴血珠正在食指上打滚。

 “妈的,哪个狗崽子咬的?”她不由道。

 小天道哆嗦了一下,【谈……谈明月……】

 没想到季寻真竟一笑,颇有种惊喜的意味,“真的?”

 【嗯啊……他之前一直守着你。】小天道想着谈明月那副悲凉的样子,【他……救了你哦……不然你早就没了。】

 “那还挺好。”季寻真两指一搓,把血珠揉散在指尖。

 难得满足又真诚地笑起来,“他还挺信守承诺的。”

 “没有一出来就不认账。”她喃喃道。

 小天道看得到,季寻真的识海里,那一片原本荒芜的情根花田,如今荠麦青青,随风摇摆,长得正好。

 它叹了口气,有种嫁出去的阿真泼出去的水的感觉啊,阿真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姓谈的崽崽了。

 可是越不惊崽崽和小狼崽怎么办呢?要是它能代替阿真分成几瓣就好了。

 就在这时,小塔的门栓,啪嗒一声,开了。

 小天道惊觉,不会又是坏蛋吧,只见——

 门口咕噜噜滚过来一物,小天道定睛一看,竟是一条褐色地毯,低调华贵,缓缓铺展开来。

 小天道:【???】

 季寻真:“……”

 一看这牌面她就知道是谁了,就算让她再死一遍,化成鬼,化成鬼了再被化尸水烧一遍她都不会忘了这是谁。

 那人刻到灵魂里的讲究排面,季寻真刻到灵魂里的胆战心惊、至死不忘——

 她的前老板——谈、抚、萧。

 想到这里,她听到一个至平至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似乎长了一张王者霸气的脸,天啦,他连走路都要装逼。

 月光照了下来,照在男人的脸上,完美无缺的三七分,三分阴影,七分光亮,恰到好处照在他下颚线最流畅的地方,端的是一个端严肃然、风度无双。

 逼,逼王之逼。

 时隔多年,又见前老板熟悉的装逼技巧,季寻真仿佛梦回当年,有点热泪盈眶。

 “季——”沉稳的男声刚刚开口。

 “诶,在!”灵魂深处,那个属于打工人的灵魂条件反射地殷勤回答。

 谈抚萧:“……”

 季寻真:“……”

 两人不约而同尬住了。

 ……………………

 他来干什么?

 难道要:“五千万天玉,离开我儿子?”

 她是个有气节的女人,怎么会为了五千万天玉离开他儿子呢。

 谁不知道百家仙首谈抚萧的儿子谈明月,未来上清界的顶梁柱,万众瞩目的新秀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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