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外面传来宫人的惨叫,显然有人因惧怕孤灯宫的刑罚,就地自尽了。

 大宫女云姬不敢拖延,赶紧一个眼神示意下去,护卫将受罚的宫人如同死狗一样拖走。

 薄花蓉的耳朵终于清净了,她心中的烦闷也减轻了很多。九天没有九天凝露丸没有关系,她还有很多药,这些年她屯了无数的药,就是为了今天。

 就在护卫拖人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出现。

 “不必惩罚他们,乃是在下盗了药。”

 言罢,那人蹲下身来,沉重地替自-杀者覆上了眼皮,“抱歉。”

 慈悲若佛陀,肃杀若修罗。

 那搬人的护卫看着眼前这人,震惊得连手都抖得不停。

 他们揣测过很多胆大包天来盗药的妖修、邪魔、鬼怪,却从未想过,是这人啊!

 这可真是大佬打架,小鬼遭殃。

 薄花蓉闻言,一挥手,孤灯宫内殿瞬间湮灭,只剩屋内和屋外之人。她媚眼横扫,见了来人,也是一惊,“是你?”

 “是在下。”谈明月眼神淡淡的,有些沉痛地看向那具因他而死的宫人。

 他从小被碎月剑道教养,又受无相大殿与天机神院指点,可谓三教顶峰培养起来的第一人。

 心怀慈悲、严峻刑法,刚正不阿又嫉恶如仇。

 和薄花蓉这种人,完全是南辕北辙。

 薄花蓉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真有趣,谈抚萧的儿子竟然会犯错。”

 “哈哈哈哈……”她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落在我手上,我当然不会客气。”

 “云姬,带这位天之骄子下去。”薄花蓉纤纤玉指指着与她遥遥相对的少年,“领罚!”

 按道理说,谈明月的身份,乃是薄花蓉非亲生的儿子。

 就算薄花蓉再恨谈抚萧在外鬼混出一个儿子,也不必如此明目张胆地憎恨挑衅于他,毕竟薄花蓉好歹也是一代宗师。

 可薄花蓉此人,对外还要做一些表面功夫,但面对谈明月,她半点也不想给。

 她讨厌他的高高在上,更厌恶他的一尘不染。

 待谈明月走后,薄花蓉打了个响指,宫殿又一瞬之间重新复原。

 新的宫女送来了几瓶珍贵的神品药物,她一一给小土狗喂了去。她的动作很轻柔,她的眼神也不再是盯着谈明月的冷淡与傲慢,而是含着她仅有的爱意。

 “你会比谈明月还要高贵。”

 “我会给你最好的。”

 薄花蓉笑了。

 狰麻了,这女人看主人的眼神真的好如狼似虎啊。

 ………………………………………………

 谈抚萧赶到之时,只见到孤灯宫戒律堂的血,一直淌到了堂外。

 他心下一惊,快步上前,见到少年蜕下上半身衣物,笔直地跪在戒律堂中央,一人执鞭,重重往少年背上打去。

 那哪是普通鞭子,那是上清界刑讯最为罪大恶极的恶人才用的火刑鞭,打一鞭半条命都去了,就算以后好了,那内脏是已碎,活下来生不如死。

 后来谈抚萧嫌弃那火刑鞭太过暴力,执意废除了。

 他知道孤灯宫内部的戒律堂还在用这种鞭子,看在薄花蓉的面子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这鞭子会落到自己儿子身上!

 “住手!”他沉声喝道。

 手指凌空一点,那火刑鞭寸寸碎裂,执鞭者吓尿了。

 更让他吓死的,是阻止这刑法的,竟是上清界之主――谈抚萧!

 他这辈子,也只是在仙盟大会上,远远看过一眼啊!

 此时分明是看超级放大版的,执鞭者哪里见过天皇老子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啊,当即躲到了石柱背后瑟瑟发抖。

 “明月!”谈抚萧急急而来。

 “尊上,你不该……阻止……”饶是谈明月,也有些撑不住了,嘴里死撑着吐出这几个字。

 “玄影,违反戒律,行了偷窃之事,该罚!”谈明月倔强道。

 他一寸寸转头,眼神捉到了躲起来的执鞭者,那眼神仿佛在说:请执鞭者继续执法。

 槽槽槽槽槽啊……执鞭者哪里敢啊。

 “起来,明月,孤灯宫的刑罚本就不合规。”谈抚萧明白,此时只有靠规则来压制谈明月了,说其他话,倔强性子的他都不会听的。

 “况且,碎月剑道与天机神院有多少神药,何苦来此?”

 谈明月一双锐利的眼看向谈抚萧,“那些药,您肯用在她身上么?”

 她指的是那小塔里的少女,两人心知肚明。

 “她自己无仙根,怪得了谁?”谈抚萧道。

 少年咬牙,倔强得要死。

 “怎么还不起来?”谈抚萧压迫性地看向他。

 “还没罚完。”少年嗫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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