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跳得厉害,总觉得什么近在咫尺的东西,又离他远去,抓也抓不住,一股怅然若失之感油然而生。

 “你有何事?”沈涧偏了半个头过来,他知薄花蓉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

 “小涧,你想见见碎月剑道的掌门吗?”薄花蓉有些紧张,手抓门板。

 沈涧有些好笑,“我是何人?那样的先天道人岂是说想见就能见的?”

 薄花蓉披衣踱步而来,“我儿切勿妄自菲薄。”

 沈涧以为薄花蓉是见他在碎月剑道修炼辛苦,想要给他走后门,“修炼之事,我不需要走捷径。”

 薄花蓉赶紧摇头,“吾儿误会了,是那掌门想要见你,吾再三推脱,终是经不住他的恳求。”

 沈涧:“???”

 沈涧:“为何他想见我?”

 薄花蓉听他问这个问题,一点点挨了过来,踮起脚尖,面露狡黠,“我说他是你爹……”

 沈涧:“???”

 “对了,仙首也想见你,恰好这段时间,他都在碎月剑道。”薄花蓉说的时候,嘴都咧起了。

 “以我之身份,见他或许不好吧?”沈涧犹疑,薄花蓉把他当儿子,却迟迟不提起这儿子的爹,就说明,作为仙首的道侣,她应是给仙首戴了绿帽子呀。

 “怎么不好,你也很可能是他儿子啊!”薄花蓉理所当然。

 “很可能?”沈涧看向薄花蓉。

 “按照时间来算,你是萧天纵儿子的可能性很小。”薄花蓉掰着手指算日子,“你爹大概率是谈抚萧,只不过他满心以为不是罢了。”

 沈涧被这个操作惊呆了,“大概率?你还不确定吗?”

 薄花蓉嘿嘿一笑,“也有可能是别人……”

 沈涧:“……”

 他真的服了薄花蓉了,这世上女子,极少有如同薄花蓉一般,恣意风流又随性洒脱。只有男人渴求于她的,绝无她去乞求任何一男子的。

 至于她为何要嫁给谈抚萧,可能谈抚萧不介意自己戴绿帽子吧。

 “你想先见哪位?”薄花蓉蓦然抬头,一双眼睛,不染尘埃地看向他。

 “好像这事由得我选一般。”沈涧似笑非笑。

 “当然。”薄花蓉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可以一个一个见,你看着谁好,谁就是你爹。”

 原来这年头,认爹也要看眼缘了吗?!

 沈涧都答应见上一见,必定,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办。

 薄花蓉离开之后,身后早已潜藏溜了过来。

 它先是朝狰旋上了几圈,显然是不满狰之前的话语,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沈涧面前,“太子玄。”

 沈涧眉头紧皱,这个破境邪魔进来灭境之时,并没有被灭境缝隙挤压,以完整之力进去灭境,故而它方才潜伏,自己和狰竟然都未发现。

 “呵,你们既然已有能力自立门户,何必再来找我?”沈涧不满道。

 “此次前来寻找太子玄,主要为了两件事。”邪魔慢慢悠悠道,邪境一向以力量为尊。

 太子玄虽血统尊贵,奈何进入灭境之时,已经消耗了九成功力,按照现在的战况来看,无疑是颗废棋,唯一的用处,恐怕只在于――

 “一则是尽快找到灭境钥匙,并将其销毁。”那邪魔道,“灭境钥匙不稳,我们的同胞又溜进来两只,谈抚萧想必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趁此机会,一举找到灭境钥匙,将其销毁,打开灭境之门,迎我邪境大军入境。”那邪魔越说越兴奋,连尾巴也翘了起来。

 尾巴翘起来打到了狰的耳朵,狰讨厌死这样小人得志的邪魔了。

 什么玩意儿啊,竟敢以命令的语气对太子玄说话。

 沈涧手指拨弄头发,“第二件事为何?”

 那邪魔咯咯笑了两声,身形逐渐变形,拉长,然后在狰讶然的目光中,变形成一个噩梦般的人形。

 那个人戴了半边面具,身着一身墨绿袍子,目光阴鸷而锐利,“太子玄,你认识这位故人吗?”

 狰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这傻-逼邪魔给撕了。

 它担忧看向主人,它心中明白,这是这只邪魔在测试主人,主人这时候千万不能露怯。

 果真,沈涧连额头都没皱一下,“什么阿猫阿狗,也敢称本座故人?!”

 那邪魔嘿嘿一笑,“这是我们在万年大阵下的万魔窟中,救出的一名智者。”

 “这名智者协助我等,在极短时间内,渗透进了上清界绝大多数地方。”邪魔凑过来,那蛇一样身躯扭动,将将要舔到沈涧那张白玉无瑕的脸庞。

 “我呸!”狰只觉这只邪魔在邪境待得太久了,一点灭境的礼义廉耻都没有,赶紧用尾巴一卷,将它甩到地上。

 “动手可以,别动嘴!”老狰发话了。

 当年老狰也是跟着太子玄征战南北的邪魔了,对付这种后辈,只要一句话就能震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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