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在这一闪一闪的红色的灯笼中悄悄红着脸,写了一句多铎看不懂的汉文,

 “只愿郎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①”

 他哥多尔衮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也写了一句汉文,看这个工整的字数对仗,应该是一句诗,和布木布泰福晋的差不多,不过多铎也看不懂。

 放飞之后,还背着手,长久的仰望着孔明灯飞向长生天的方向,显得格外的忧郁。

 所有人都在放灯祈福,多铎也有点心痒,不过他抱着平安,腾不出手,于是他特意用满珠习礼可能不太熟悉的满语嘱咐他,

 “你就帮我写,希望平安最喜欢的人是多铎叔叔。”

 自小就被告知科尔沁与后金的联盟绝不可变,两边互相联姻,科尔沁部落的贵族们自然也是精通满蒙双语的。

 多铎说的话难道指望能蒙过他吗,满珠习礼斜睨这洋洋得意的小子一眼,笔锋一转,把最后几个字变成了自己的名字。

 放飞了多铎指定的孔明灯,满珠习礼低下头,拿孔明灯的红纸末端轻轻碰了碰平安的小手,

 “平安,你写不写?”

 少年人的脸庞已经逐渐脱去稚嫩,显露了些成年人的锋利轮廓,笑起来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野性与豪爽,

 “小舅舅帮你写个啊啊好不好?”

 满珠习礼的汉文是这十几天跟着海兰珠新学的,他的特意问了姐姐“啊啊”和“平安”这两个词的写法,现在横平竖直的写在狭窄的红纸上,竟然也有模有样。

 “啊啊”两字写得极大,仿佛生怕长生天看不见,末端则写了“平安”的落款。

 满珠习礼小心翼翼的捏起平安的大拇指,呵了口气,摁了一个指印,小娃娃白嫩的指肚上沾了一点蹭不掉的红色。

 “好了,”

 满珠习礼把那张红纸举到平安面前,

 “那我们说好了,平安一定要健康长大。”

 天空渐渐飘扬起纷扬的雪花,红色的孔明灯一闪一闪地承载着人们的愿望飞向长生天,直到没入天际,再也看不见踪影。

 元宵落了雪,来年一定是个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