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爬起来,小心翼翼的踮着脚从缝隙里挪了过去。

 内务府总管会心一笑,

 “书画诗词非我意,男儿更有鸿鹄志。”

 平安:“啊?”

 怎么抓周还带配解说的?

 他抬头四周看看,看见所有人几乎都是一副期待的样子望着他,顿时心里一抖。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压力很大的。

 为了日后的安全考虑,这场抓周他不能表现的太好,但为了不让母亲失望,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差,实在是纠结的紧。

 现在福临还没有降生,他前面虽然有几个哥哥,皇太极最大的阿哥豪格,甚至已经到了能带兵打仗的年纪。

 但即便是他这样不太熟悉历史的人也知道,皇太极估计从头到尾,都没有立豪格为储的意思,而其他几位阿哥,母亲的出身不高,自己可能也没有争权的意思,更是历史上的透明人。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他真的想把布木布泰姨母抓过来问一问,

 你怎么还不生福临?

 快再来一个小阿哥,转移一下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第二层的东西是弓箭、长刀还有一套威风凛凛的头盔披挂,看着多铎眼放精光的样子,不用猜就知道,其中肯定有他放的。

 这个也不能选,战场上刀剑无眼,活着才是在古代生存的第一要义。

 哪个男孩小时候没有一个将军梦呢,平安遗憾的看了一眼又一眼,也从其中的缝隙穿了过去。

 内务府总管丝毫不虚,小孩子嘛,这个岁数喜欢一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才正常,练武什么的太早了。

 “刀剑不绊凌云志,阔步前行处处安。”

 平安:“啊啊!”

 你还真的挺能编的。

 再往前走逐渐金光闪闪,富贵气扑面而来,平安眼前一亮,金算盘,金秤杆,还有一袋金叶子,估计这个就代表着商业了。

 他去经商是不是也挺好的?

 士农工商,虽然在古代商为下品,但他好歹是皇族,日后不管皇位上的人是自己的哪位兄弟,怎么不得给他点面子,让他当个皇商,背靠皇室,自然收入不愁。

 眼看他伸着肉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抓那把金算盘,人群中不知是谁轻咳了一声,平安的手立即顿住。

 多亏这一停顿,他又转念一想,做生意多累啊,费脑子,哪里有做个贤王逍遥自在,反正国家是给发俸禄的,干嘛要去工作上卷生卷死。

 是躺着摆烂不爽吗?

 看着小阿哥的手已经抓上了金算盘,内务府总管的嘴角僵了一下,不过很快还是展开了笑容,

 “多财多禄金银满,富贵无忧事不愁。”

 八阿哥虽然摸了,但八阿哥没拿,八阿哥又放下了。

 眼见情况有变,内务府总管立刻找补,

 “金银利禄过眼云,志存高远且前行。”

 平安惊奇的抬头,看了正在擦冷汗的内务府总管一眼,他发现了,内务府总管也不是人人能做的,这反应能力也太强了,他自愧不如。

 顶着众人的目光,平安继续往前走,已经走了一大半了,终于看到了两件与众不同的东西,东西不大,却被摆放在极为显眼的位置。

 金印,兵符,还有一本平平无奇的书。

 刺客,这绝对是刺客!

 这些得绕着走……不行,绕着走也不放心,万一碰到一点凑上来碰瓷怎么办?

 平安一把薅起这两枚要命的东西,远远丢开。

 呱,远离权力保平安!

 随着金印和兵符清脆落地的声音,整个关雎宫立时变得落针可闻。

 眼前的形势是谁也没办法料想到的,金印和兵符乃皇太极亲手所放,现在竟然被八阿哥直接随手扔了出去,显然是极不喜欢。

 天威难测,八阿哥虽是稚龄幼童,如此僭越,谁知道会不会引得皇太极龙颜大怒。

 这个没法编,再编就掉脑袋了,内务府总管虎躯一震,眼观鼻,鼻观心,缩起来当了鹌鹑。

 在这一片紧绷的肃静中,皇太极神色从容,

 “我儿志在南方,正合孤意,关内自有从容景色,金印与兵符先去探路。”

 平安:“啊!”

 他不是!他没有!别乱说!

 他就是随手往前一丢!

 他转向!根本不知道那是南边!

 皇太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八阿哥也觉得孤说的对,是不是?”

 平安:“啊?”

 不是,你真是我亲爹!

 你这么曲解我一个说话都不利索的崽的意思,好意思吗?!

 皇太极的视线在他手中的书上略定了一定,继续道,

 “手握策论,想必我儿有经韬纬略之才。”

 平安刚才只顾着把那两个刺客丢出去,随手把那本书抓在了手里,哪里想到竟然是一本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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