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追击林丹汗未果,昨夜莽古尔泰又趁夜出逃,皇太极怒不可遏,第二日亲自上前叫阵,直言若不立刻交出察哈尔藏匿入城的余部和其所携带的财物,便要率领大军即刻攻城。

 此次出征召集蒙古诸部,八旗更是几乎倾力出动,即便拿不下林丹汗,总要有些收获,那么边界守城的明军,自然首当其冲。

 大军压境,岂是小小的一座边城可以抵挡的,守城明将权衡利弊,当即表示愿意同大金议和。

 不仅交出了察哈尔余部和他们携带的财物牲畜,还将原本明朝与林丹汗部商议联手抗金,准备赏赐给林丹汗的财物也一并转送给皇太极。

 皇太极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明朝出来求和的守将,

 “刘大人,本汗觉得你们诚意还不够。”

 除却归还了察哈尔余部,已经又许诺了皇太极金银千两,绸缎、布匹和茶叶若干,明朝这边已经尽了最大的诚意,如果这还叫诚意不够,只能说是皇太极蓄意挑衅了。

 面前是几万大金军队,背后是一城手无寸铁的百姓,刘参将到底是妥协了,他咬了咬牙,谦卑道,

 “……那依您看?”

 “大金与明朝,再开通商之路。”

 皇太极跨下马背,他身材魁梧,仍然比刘参将要高上半头,又披着战甲,气势上便显得格外有威压,

 “沙河堡便是其中一处交易之城,有刘参将作保,本汗也就不嫌路途遥远,运输不便,勉为其难应允。”

 朝廷早有命令颁布下来,只要不割地,皇太极的一切条件都可应允,刘参将一口答应下来,

 “好,便在此处开放通商互市,大汗即刻与我缔约,明日便可开市。”

 此番也算是有些意外收获,不仅收服诸多林丹汗余部,缴获财物若干,又得了明朝许多馈赠,最重要的是重新打开了贸易通商之路。

 林丹汗一路向西逃窜,想必如今已经进了青海界,继续向西追击并不现实,他们人疲马乏,再继续追下去军粮供给也不够了,皇太极便决定收兵还朝。

 一路向东,班师回到盛京途中,经过诸个蒙古部落属地,受召集而来的蒙古部落军队也便各自离开。

 行至科尔沁,多铎与满珠习礼依依不舍的分别,两人在此次战役中一路同行,配合默契,又同时逃脱了课业的魔爪,只觉人生所有畅快,全在此少年时,一时想到分别,不禁大感伤怀。

 多铎解下佩刀,赠予满珠习礼,边说边以袖拭泪,

 “弟弟,此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唯有此刀留你做个念想。”

 满珠习礼同样解下佩刀回礼,

 “大哥,我必珍之重之,日夜期盼与大哥重逢之日!”

 看着儿子/弟弟的这一番表现,两人情真意切,就差泪洒当场,抱头痛哭。

 寨桑贝勒:“……”

 皇太极:“……”

 俩人还搁这儿演上了。

 皇太极重重咳嗽一声,颇觉得在寨桑面前丢了面子,

 “多铎,出征前本汗答应了要带你嫂嫂和八阿哥回科尔沁探亲,你不打算来?”

 “啊?”

 皇太极说要带海兰珠福晋和平安回科尔沁?

 什么时候说的?

 他怎么不知道?

 正在和满珠习礼兄弟情深的多铎当场愣住,埋怨道,

 “八哥你怎么不早说呀,浪费我感情……”

 合着就是短暂的分开一下,再有十天半个月,两个人又要再见了,多铎把佩刀丢还给满珠习礼,

 “快把刀还我,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把!”

 ・

 在大军出征,多铎和满珠习礼都不在的这段时间,平安感觉很孤独,没人插科打混,没人一起上下学。

 娜仁姐姐总是要提前去温书,平安这种踩点上下学选手只好一个人上学堂,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往左边转头,多铎的座位是空的,往右边转头,满珠习礼的座位空空荡荡,甚至连本书也没有。

 平安倒是也很想去城外骑一骑他的小马,但是多铎不在,没人陪他出宫去,他又舍不得让母亲担忧,人生寂寞如雪,只好用读书弥补。

 春风远去,连夏天都过了一半,大军在外,不宜大操大办铺张浪费,八阿哥的生辰便草草过了一下,只请了几位关系相好的女眷和平安的布木布泰姨母来关雎宫同庆。

 哲哲推脱身体不好,不便出现在这样庆祝的场合,只送来了一些礼物。

 七月二十四,带兵出征四个月的皇太极终于还朝,草原上正是水草丰美的时候。

 三日后,装上给科尔沁赏赐的礼物,皇太极携科尔沁诸妃,赴草原探亲,仍然让代善贝勒在盛京监国。

 这是平安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对于科尔沁三人来说是回娘家,但对他来说,是去草原游玩。

 现代上学有周末,还有清明,有五一,七月份还要放个时长两个月的暑假,但这些在古代一概没有,月休两天,还不如大臣们十日一轮的休沐,连着从春节后就开始上学的平安早已经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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