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同盟者的背叛更让人愤怒的了,哈达公主怒从心生,嘶声怒吼道,

 “娜木钟,我诚心相待,你竟敢骗我!”

 却见娜木钟丝毫不慌,她不紧不慢的走出人群,冲着哈达公主微微一笑,

 “公主说笑了,我是归顺之人,怎么会有自己的兵马呢?”

 ……

 变故发生的太快,平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场上的交锋却已经来往了好几轮,他回过神来,顿时便想拨开面前挡着的隐卫,让他爹先去找太医。

 谋反的事之后再说,关进宗人府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救他额吉要紧!

 正想着,背后却传来微弱的拉力,平安被拽着转过身体,眼前的海兰珠笑意盈盈,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平安:!

 怎么回事?

 海兰珠的衣裙已经在刚才倒在地上的时候弄脏了,索性仍旧席地而坐,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小声招呼道,

 “平安过来坐。”

 平安揉了一把眼睛,又使劲眨了眨,眼前的人没消失,他也没产生幻觉,额吉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唇边的血迹被抹得只剩一点痕迹,面色不见半点苍白。

 方才的一幕仿佛才是自己的幻觉。

 ・

 皇太极即便现在就杀了自己,她也没有全输,哈达公主很快平静下来,甚至又癫狂的笑起来,

 “那又如何,我已经杀了你最爱的女人,黄泉路上也有海兰珠为伴,我不亏哈哈哈哈哈――不可能!”

 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亲眼见到海兰珠好端端的坐了起来,哈达公主仍旧不肯相信自己的失败,拼命挣扎起来,两个兵士几乎要摁不住她,

 “怎么可能!鹤顶红是至毒,她喝了那碗汤,怎么可能会没事!”

 哈达公主若是堂堂正正的谋反,他还敬佩这位皇姐的胆色,觉得她配得上父汗的喜爱,如今她却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伎俩,趁着他出征发难,实在是太丢努尔哈赤的脸面了。

 皇太极垂下眼眸,声音一并沉下去,

 “黔驴技穷,让哲哲下毒不成,同样的伎俩,你竟然还敢用第二次。”

 此番虽然有自己安插的娜木钟随时汇报,又有冷僧机告发,但哈达公主的目标是海兰珠和平安,皇太极仍觉得心惊。

 他的视线冷冷扫过在场众人,

 “莽古济、费扬果谋反,证据确凿,其罪当诛,即刻押入宗人府,明日开朝会议定罪名。”

 额吉突然吐血,那血液还是黑色的,俨然是中毒的征兆,平安几乎要吓死了,稍稍平静下来后立刻询问那些血液的来由,

 “这血是怎么回事?”

 海兰珠眨眨眼睛:“假的,野莓汁。”

 方才精神高度紧张,忽略了许多细节,空气中原来弥漫着这么浓烈的莓果香味。

 平安:“……”

 平安:“下次演戏求求你们提前告诉我。”

 他真的要吓死了。

 海兰珠尚未答言,处理完哈达公主的皇太极突然从旁边插了一句,

 “阿玛原本是要告诉你来着,你跑了,还在农署好几日不回来。”

 平安:“……”

 行,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