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过奖。

 顾昭反问,“自寻死路?你好好的想一想,后来的结果是怎样?是它死了还是你死了?”

 大黑狗僵了僵。

 顾昭继续:“是你死了!”

 “瞧见你吃了肉灵芝,你家主人一下就疯了,嘭!咱们脑袋就开花了。”

 大黑狗嘟囔,“不是主人......是主人的相公。”

 顾昭:.......

 傻狗,重点错了,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你死了!

 ……

 顾昭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大黑狗的脑袋瓜,数落道。

 “你啊,平日里那般威风凛凛,尖牙利爪,上次吠我的时候不是又凶又大声吗?”

 “怎么?瞧着林中吉提棍子,你就腿脚发软啊,你怎么不挠他几爪子呢?就算挠不过,你不会跑吗?”

 顾昭长长吐一口气,“真是白长四条大肥腿了!”

 大黑悻悻的低下头,它不会。

 那不是主人,也是主人的相公啊。

 顾昭叹了口气,收回数落它的手指。

 “算了,死都死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多想想以后吧。”

 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她呀,还是不要在这里马后炮了。

 省得讨狗嫌!

 “汪呜......”大黑狗亲呢的蹭了蹭顾昭的手,顾昭反手便又揉了揉它。

 ......

 阳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就像是撒了一把诱人的金子。

 顾昭手中拿着一柄素面纸伞,她也不撑开,就这样握在手心,一路朝西北方向走去。

 “汪汪!”大黑有些躁动不安。

 顾昭晃了晃伞,冲藏在伞里的大黑安抚道,“别怕,你别出来便不会晒伤。”

 伞里的躁动安静了一些。

 顾昭顺着那若有似无的丝线继续走,这是她费了牛鼻子劲儿,依着《太极七籖化炁诀》里的符箓集,画出的一张灵符所化。

 道书有云,符无正形,以炁而灵。

 一张黄纸,一笔朱砂,在顾昭将炁注入的那一刻,霎时间,那弯曲不知所云的符文异彩大放。

 黄符倏忽的飘卷上天,不过片刻,原先不过成人巴掌大的黄符一下变大,好像一条布巾裹住大黑。

 须臾,符力四绽,点点莹光汇聚成一条长线,突破屋舍,遥遥的朝西北方向蔓延。

 寻踪符,寻的是符文承载者心底最迫切寻求之物。

 ……

 顾昭拍了拍素伞,“你方才也瞧见了,我画这灵符太不容易了,回头要记得报答我,知不知道?”

 大黑缩在素伞黑黑的角落,吭都不敢吭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昭才不理睬,一点点的加重大黑狗的债务。

 “唔,不单单是这寻踪符,为了带你出门,我还在伞上画了一道养灵符。”

 乖乖,别看就这样小小的两道符,直接将她这几日修炼的元炁掏空了。

 “你呀,得还债,不然等你了结了心愿投胎了,还欠我一笔债来生还,你累我也累,谁知道你下辈子投胎成什么,我下辈子又投胎成什么……要是你脑袋瓜发癫,要对我以身相许怎么办?!”

 顾昭说到这,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当即掷地有声。

 “不行不行!你得还了债再走。”

 大黑狗瑟缩:……

 瞎说!汪也不想以身相许!

 “这样吧......”顾昭想了想,“唔,我家里有些耗子,你就帮忙捉耗子吧!五只算一张符。”

 素伞中,大黑一下来了精神。

 “汪!”可以。

 别说五只了,就是五十只,它也能替她捉来!

 顾昭:……

 要那么多干啥,她又不能吃。

 顾昭摆了摆手,“别了,捉够十只,你我就两不相欠,你且安心投胎去吧。”

 大黑喜滋滋的蹲了下来。

 这个好,它最喜欢捉耗子了。

 两人一路唠嗑一路走,路越走越偏,再往外,就该到六马街了。

 六马街再往外有一个码头,要是离开玉溪镇,大船就得在这儿乘坐。

 不过,寻踪符的丝线没有到码头,而是在六马街的一条暗河处停了下来。

 说是暗河,其实是条小沟渠,附近的百姓爱在这儿洗恭桶,生活中的一些垃圾也扔在这一处。

 像是吃完的鱼骨,蚌壳,猪骨头......还有些不用的烂木头。

 所以,这一处的水质并不干净。

 顾昭瞧着没入小沟渠的莹莹光线,沉默了。

 大黑的尸身就在这水里?

 她知道,大黑想要找回的是它的尸体,也是,不管是人死了还是狗死,起码得要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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